「這位你暗戀四年的女孩,是不是我?」溫舒白問道。
商敘一直緊張到不敢抬起頭,而此時溫舒白終於把這句話問了出來,他也就不得不抬眸望向她。
他發現溫舒白眼裡的情緒不是氣憤,倒是顯得很平靜。
他的心情頓時陷入灰暗,不願回答溫舒白的話。
溫舒白真的很聰明,從他剛才的一句話,就推斷出了,他從四年前就對她動了心。
可溫舒白現在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呢?
是表面淡定,實際氣憤,覺得他欺騙了她嗎?
是了,他心機深沉,機關算盡,根本不是溫舒白初始印象里的那個,單純因為抱不平,而仗義相助,同她訂婚的那個「有緣分的人」。
溫舒白一定會因此失望,厭極了他這個騙子。
「商敘,我要你親口告訴我實話。」溫舒白開口催促他。
「舒白,你等我一下。」商敘暗下了決心,咬了咬牙。
他走出書房,去主臥的床頭櫃最下層抽屜,翻出了那個月白色的錦盒,將裡面的白兔玉墜取出。
他猶豫了很久,終於還是把手上戴的紅繩解下,將玉墜穿進了它原先的位置,然後合上手掌,緊緊握在手中。
他重新回到書房,看到將滿頭青絲披在肩後的溫舒白,一步一步朝她走了過去。
和往常一樣,他為她紮起頭髮,束起高高的馬尾。
溫舒白不知道他要做什麼,更不知道他是從哪裡變出來的發繩。
她用手機相機照了照,只覺得這條發繩和上面的小墜子都很眼熟。
「是。」商敘的手撫過她的發梢,低聲回答,尾音帶著眷戀與愛慕,「只愛你,我的白兔姑娘。」
「這是你扔進我手裡的東西,當時你說是謝禮。」商敘頓了頓,艱澀道,「現在你應該不願意讓我拿著了。所以還給你,物歸原主。」
他決絕而悲哀,完全向溫舒白坦白了內情,只等著溫舒白宣判。
話音落下,沒幾秒,溫舒白鬆開了頭髮,重將發繩握在手裡。
她看了一陣,發繩的紅色微微褪色,那和田羊脂玉的墜子,倒是瑩潤光亮如新。
四年前的那一幕,終於更加清晰,溫舒白心情複雜地道:「這是我四年前送你的,所以你一直小心保留了四年?」
四年前,她不過是隨手一扔。
時間久遠,沖刷記憶。哪怕她後來認出了商敘就是四年前那個男人,可就連她自己,都記不清這發繩的顏色和具體樣式了。
可商敘記得。
不僅將發繩保留四年,還日日戴在手腕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