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淳安是建築行業的老人了,知道了沐澤堂的存在,其實先前就有點動心。
但想到商敘與溫舒白那一層,他自動就沒再繼續想下去。
而現在看來,唯一的問題,其實是溫舒白個人願不願意。
「好,這個問題下去後我再考慮下。」商敘緩緩道,「我們先討論下一個問題。」
劉嘉源很是敏銳,已經將PPT切換到下一張。
會議結束後,設計院眾人都三三兩兩齣去了,溫舒白一個人留了一陣,在門口等商敘。
看到商敘後,她第一次主動問他工作決策上的事:「是還有什麼顧慮嗎?把古建築搬進博物館,這種設計確實有一定難度,但全球有很多優秀的案例,我對接的國外團隊就有過類似經驗。」
商敘卻在搖頭:「我的顧慮不是這個。」
「那是什麼?」溫舒白不解。
「我唯一的顧慮就是你。」商敘低聲道,「舒白,你真的捨得嗎?」
這原本是商敘送給她的禮物。
把古宅搬進博物館,也就相當於是要捐給博物館。
也就意味著,獨她一人私有的寶貝,不再屬於她。
意識到他真正擔心的是什麼後,溫舒白笑了笑,道:「捨得呀,古建築的美,如果能讓大家都能看到,我會更開心!而且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。那兒離家近,我如果想去看了,還可以經常去看的。」
商敘思忖一陣,很快釋然,溫聲道:「那我沒有任何顧慮了,舒白。」
溫舒白卻猶豫了,咬唇道:「可我也想到你了,商敘。最初提出來時,我多少有點考慮不周,但剛才一想,這畢竟是你送的禮物,我把你的禮物捐了出去,你會不會很介意?」
與眾不同的禮物,依然是禮物。
「開會時或許還有一點,但現在不了。」商敘拉起她的手,壓在他心口位置,脈脈含情,「知道你會因此而開心,我也開心。」
改變想法是多麼簡單的事,只需要一個人的一句話。
溫舒白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,緋紅了臉頰,道:「那就定啦,我回去跟師父說。」
她說著就要鬆手,商敘卻是不依她,反扣住她的手腕,前進幾步,將她迫到牆邊,眯起眼眸道:「這麼著急就要回去嗎?好像對我沒有半點捨不得。」
「商敘!」溫舒白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齣,驚慌地望了眼會議室門外,聽到遠處偶爾傳來的人聲,不免羞澀,「你要幹嘛呀?」
「不干什麼。」商敘俯身望著她,調侃般笑道,「我們合法夫妻,你怕什麼?」
「可這裡是公司……」溫舒白是真的有點怕了,怕他們的親密全落在別人眼中。
「沒人敢說什麼。」商敘安撫她道。
見她還緊繃著,且對他保持警惕,他終於委屈起來,啞聲道:「都結婚了,難道還要裝成陌生人那樣,互相不理不睬,才行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