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唯一尋找到的方法,就是叫愛人的名字。
商敘,商敘。
她的聲音很小,無非是想由此得些慰藉。
可商敘每一次都會睜開睏倦的眼睛,抱住她,應她:「嗯,我在。」
聽到他的回應,溫舒白心裡一下子就變得輕鬆了,還有精力笑著吐槽他:「你怎麼跟小愛同學一樣?」
又道:「你是不是從夢裡被我吵醒啦?可我有點忍不住,半夜醒了後真不知道該幹什麼。」
「沒有,我本來就不困。」商敘撒了謊去答。
在月光下,商敘的那雙眼睛很亮,溫舒白隔著幾寸的距離看他,然後伸手覆在他的眼上:「快睡吧,明天還要開董事會呢,我保證不叫你了。」
商敘把她的手拉下來,一本正經問道:「怎麼,你受的苦累,我也想分擔點,不應該嗎?」
性別之分下,永遠無法感同身受。
既然如此,他在夜裡能陪著溫舒白,能給溫舒白些許安慰,就是另一種形式的分擔苦累。
溫舒白終於鬆了口,依在他的臂彎里,道:「商敘,你知道嗎?我以前好害怕生孩子的,包括懷孕。」
生育對於女性來說,有著許許多多的風險,有的是潛在風險,而有的幾乎可稱之為必然發生。
在這個階段,沒有女性能夠完全不「遭罪」。
如果另一半不靠譜,那這種痛苦還會翻倍。
而溫舒白道:「但現在我不怕了,因為有你。」
因為商敘從來都不是旁觀者,他會心疼她,替她著急,努力想辦法緩解她的難受。
她情緒上變得敏感,容易傷感,商敘便比從前還要耐心,事事順著她,哄著她,翻著花樣逗她開心。
他比夜色還要溫柔。
夜色下,他拉著她的手,又在花心思安排:「夜裡總睡不好可不行,都說要睡眠充足,咱們以後早睡一個小時。」
又道:「我在設計院也騰了間休息室,明天中午開始,你可以在那兒午休。」
一個特別的默契,懷孕後的溫舒白並沒有在工作上有任何鬆懈,商敘也從來不說讓她直接待在家裡待產的話。
但商敘的心疼掩不住,也忍不住。
從前都是溫舒白來總部找他一起吃飯,現在變成了他來設計院找溫舒白。
這可把設計院的眾人嚇得不輕。
畢竟溫舒白還沒有獨立的辦公室,商敘來找溫舒白時,旁邊的眾人都有種被領導順便檢視了的錯覺。
溫舒白覺得不妥,為惹來同事們的緊繃而不好意思。
今晚商敘說他專門騰了個休息室,倒是合了溫舒白的意,以後他們在休息室會合就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