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亦君手裡的動作略微一頓,到底沒有去糾正“住在一塊”幾個字的歧義,也沒有百般思量“日子還長”帶來的隱秘歡喜,想了想,試探著換了個稱謂:“那……段兄?”
“噗——”段回川差點沒有一口茶水全噴出來,被對方這個稱呼逗得哭笑不得,樂不可支,笑得筷子都要夾不住肉了,“言醫生,言公子,您是活在哪個朝代呢?別這麼講究了,叫我的名字就好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言亦君的眉目在熱湯蒸騰的白霧裡柔和了稜角,沒有半點被取笑的窘迫,長而翹的眼睫小扇子似的撲扇一下,抿唇而笑,從善如流,“段……回川。”
這個名字似從心頭竄上來,在喉嚨滾過一圈,最後訴諸於口,溫柔且鄭重,宛如一聲遙遠的呼喚,一道祝福的咒語。
段回川實在無力去吐槽他連名帶姓的叫法,埋頭去對付大閘蟹,誰知短短几句對話的功夫,他面前的小碟子裡已經堆滿了脫殼的蟹肉,然後一隻如玉般的手伸過來,往上面加了小半勺薑末和蔥花。
段回川:“……”
見他遲遲不動筷子,言亦君以為他不喜姜味,善意地提醒道:“螃蟹性涼,生薑去腥解寒。”
段回川兀得想起那天雨中執傘,這份潤雨無聲的細緻熨帖,來的不動聲色,較旁人而言,似乎多了三分深藏不露的關切,可若是細究,卻又覺得言亦君本就是這樣體貼入微的人,他所言所語,所做的一切都大方得體、自然自然,仿佛只有自己太多心。
段回川輕咳一聲,以掩飾一瞬間的疑惑和釋然。
作者有話要說:
弟弟:以為用吃的就能收買我嗎?
真香~
第17章 獨處
旁邊吃得正歡的許辰,失望地搖了搖見底的肥宅快樂水,借著今日的特權,極難得地向段回川投去央求的眼神。
可惜被一家之主板著臉無情地拒絕了:“不許再喝可樂了,小心滿嘴蛀牙。”
白簡瞧他可憐兮兮的小模樣,忍不住求情:“只是一天而已,也不打緊吧。”
段回川挑眉一笑:“那把你的給他喝。”
“呃……其實鮮榨果汁也不錯。”
許辰失望地撅著嘴,但這點小情緒去得也快,不一會又興致昂揚起來,“我吃飽了!”說著歡呼一聲,撲向了肖想已久的新款遊戲機。
段回川和言亦君兩人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笑了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