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微的風聲幾不可查地擦過耳垂,心中警鐘大作的同時,段回川堪堪偏過頭!
折返的身形快得來不及不捕捉,雙手在空中划過兩道殘影,在濃黑籠罩的視線里依然準確地擒住了襲擊者的兩隻手,後背抵至冰冷的牆面,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“吧嗒”一聲,一根細長的高爾夫球棍應聲而落,無助地滾到地板上。
在這樣的伴奏下,段回川的目光迎上一對溫潤明亮的眼,始料未及的四目相對,兩人近得只隔著一個呼吸的距離,胸膛起伏之間幾乎能貼上彼此。
尚未平復的急促呼吸,順著這個親密無間的姿態撲上面頰,微弱的光線在對方鼻翼下反射出一道水潤的光澤,那是對方微翕的嘴唇。
意識到這一點後,段回川盯著那抹潤澤的光亮,有一瞬間的發愣。
“是……段回川?”
聲音太近了,仿佛某種趴在耳邊的廝磨。
段回川微微一驚,連忙放開了屋主人的手,隨著廊燈開啟,驟亮的光明自頭頂傾覆下來,照亮了一切的尷尬。
言亦君穿著一身絲質睡袍,衣襟在拉扯間敞開了大半,隱約可見一片白皙緊實的胸膛,腰帶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,絲滑柔順的綢緞服帖地勾勒出腰身完美的輪廓,倒是比白日裡西裝筆挺的斯文禁慾模樣,多了一絲屬於凡人的煙火氣。
“呃,言醫生,抱歉,我……”
段回川突然發現自己宛如一個入室盜竊的嫌疑犯,有口難辯,無論有什么正當理由,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出現在鄰居家中,還差點把主人給扣起來,怎麼看都像心懷鬼胎的隔壁老王才會幹的事。
反而是言亦君替他解了圍:“我本已睡下,被客廳里響動驚醒,所以想下樓看看。”
“咳,是這樣的,”段回川一派嚴肅地解釋,“我家裡進了小偷,被他偷了樣東西,我追出來,見他慌不擇路衝進你屋裡,所以才……”
在這樣緊張的時刻,言亦君也只是溫和地微笑:“你擔心那竊賊對我不利,所以才來確認我是否安全?”
段回川訕訕地點了點頭。
“謝了,我沒事,我剛才已經去樓下看過,除了窗子敞開,沒有發現異常,興許已是逃走了。”
言亦君彎腰把高爾夫球桿撿起來,一面領著他往客廳走,“你丟了什麼東西,貴重嗎?要不要報警?”
“倒也不什麼重要的東西。”段回川心道,那傢伙渾身經脈血管都震斷了,就算讓他僥倖逃得一時,鑽里的紫電也能給他最後致命一擊,只是沒能從他口中多套些話,思及此,他嘆了口氣,“罷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倒是你這裡,沒什麼損失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