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嗅著濃郁的酒香:“這樣啊,可是我卻不怎麼盡興,莫不是你們厚此薄彼,故意怠慢於我?”
“怎會?”綠衣女子從榻上起身,蓮步輕移,繞過屏風,輕紗之下隱約可見不盈一握的纖腰,行走間姿態婀娜,一陣醉人的香氣隨之而來,女子行至段回川身側,一雙素手撫上男人雙肩,輕輕揉捏,“公子想如何?奴家一定滿足公子,讓你度過一個終身難忘的夜晚!”
“哦?”段回川一挑眉梢,這才露出勾起興致的模樣,他指了指面前的空地,命令道,“過來蹲下。”
她抿嘴一笑,依言跪在他腳邊,慢慢傾身倚到他膝蓋上,不料對方轉開雙腿,叫她撲了個空。
對女子臉上的錯愕視若無睹,段回川朝他伸出一隻手,一本正經地道:“手。”
綠衣眨了眨眼,雖然不明所以,但為了即將到嘴的美味,還是盡職盡責地扮演著風塵女子的角色,順從地伸出手搭在對方掌心。
“好乖。”段回川扣住她的手腕,另一手拍了拍她頭頂,像是主人逗弄寵物那樣,露出慈祥老父般的目光:“會玩接盤子嗎?就是我把這個盤子丟出去,你用嘴銜住接回來。”
“……”
如果隔壁的舞女在此,想必一定會跟好姐妹有說不完的共同語言。
綠衣媚然帶笑的神情漸漸裂開來:“你耍我!”
她藏在發間的狐狸尖耳立刻豎了起來,十指指甲瘋長尖銳似刀,一根蓬鬆的大尾巴從背後竄出,不到片刻就從一名美貌女子變作凶怖狐妖!
“啊——”突然一陣劇痛,打斷了她即將出手的攻擊!被段回川扣住的那隻手腕,脈門被死死捏住,整條手臂都快被擰折了,絲毫動彈不得,稍有異動,爪子就要廢掉。
而對方依舊四平八穩地坐在椅上,冷冷地俯視著她:“這麼快就現形了,看來你的業務能力不到家嘛。”
“你——”狐女臉色幾經變化,最後楚楚可憐地咬著下唇,戚戚哀求,“公子難道不懂憐香惜玉?你弄痛奴家了!奴家別無所求,不過心慕公子,想與你共結一夜姻緣罷了,就算你不喜歡奴家,難道就要如此粗暴地對待一個弱女子嗎?”
說著,她微紅的眼眶朦出水霧,竟似一副委屈得泫然欲泣,任哪個男人見了,都不忍心再傷她分毫。
可偏偏,段回川的鐵石心腸根本不為所動:“別廢話拖延時間了,還指望你的狐仙大人來救你?帶我去見我的同伴,否則——”
但聽一聲細微的骨骼摩擦聲,狐女手腕脫臼了。
冷汗瞬間滲了滿頭,她緊咬著嘴唇,再也不敢以言語魅惑,只得老老實實任他差遣。
至於另外兩個侍婢,早就不見了蹤影,恐怕是搬救兵去了,段回川也懶得理會,正主早點出來更好,一道拾掇了,也好早些回家洗澡睡覺。
他掌心一翻,一朵紫藍色雷蓮無風自懸緩緩綻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