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情所謂抽不出空,就是成了競爭對手的座上賓?
見到方家的人突然氣勢洶洶上門,段家的二少爺段明晨越眾而出,皺著眉頭冷笑道:“方董事長,好久不見,你們不忙著遷墳的事,這是做什麼?難道是要帶著一群老弱病殘,打到我們段家家門口來嗎?”
方以正冷冷地掃了他一眼,並不理會對方無禮挑釁。
方俊輕哼一聲,替父親開口:“也不知道段家怎麼教小輩的,憑你一個商場不配有姓名的敗家子也敢質問我父親?段家的待客之道就是這樣嗎?一點教養都沒有。”
“你!”段明晨勃然大怒,擰起的眉心抽搐不已,想要回敬幾句又覺有失身份,一口氣哽在喉頭不上不下,難受極了。
方家一群人在周圍竊竊私語,段家的人在對面冷眼相對,幾個保鏢緩緩走上前,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情況。
顯然兩家為了祖祠的事情鬧得矛盾由來已久,積怨頗深。
“別你啊你的,這裡沒你說話的地方。趕緊叫你家長出來。”方俊別的不行,但紈絝的本事倒是不遑多讓,當初第一次跟段回川照面時,就是逞一時嘴快吃了虧,現在有人撐腰,口舌上更是肆無忌憚了。
“是誰敢在我段家祠堂前喧譁,驚擾祖宗的安寧!”
一把滄桑但中氣十足的嗓子從祠堂內傳出,門口劍拔弩張的對峙和喧囂頓時為之一靜。
眾人紛紛向後望去,一個中年男人扶著一個耄耋老者從祠堂內走出,緩慢而穩當地邁過高高的木漆門檻,停留在最高一階青石磚上。
中年男人正是段家家主段尹正,他攙扶著的老者模樣瘦小佝僂,拄著拐杖,露在外面的臉和手背皺紋疊著皺紋,身上套著黑紅色的過膝緞面唐裝,仿佛風一吹就能倒下去。
但那一雙蒼老渾濁的眼睛逐一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時,目光矍鑠得近乎有重量,壓得人心裡凜然一沉。
被這樣的目光觸及的時候,段明晨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,往人群里躲了躲。
他素來害怕這位在家裡說一不二、嚴厲刻板的爺爺,尤其今天母親不在,連個護著他的人都沒有,父親心裡只惦記著病床上那個醒不過來的植物人!
明明自己才是唯一健康的兒子!
想當年段家發跡的時候,段家這位白手起家的老爺子趕上了好時機,在黑道摸爬滾打多年後洗白翻身上岸,因家中排行老三,道上送的諢號“段三爺”,沿用至今。
俗話說富不過三代,段三爺的獨子在經商方面還算優秀,可惜自從娶了第一任妻子後,便一年不如一年了,到了孫子輩,更是一個比一個不堪。
所以段三爺懷疑祖祠風水出了問題,特地重金邀請了有名的風水大師,果真挖出了重大隱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