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不再懷抱期待,所以也就沒有了失望。
段回川冷眼旁觀雙方虛偽的問候,心思已經越過段家人,飛到祠堂里某個不知名角落的某顆小鑽上。
既然來一趟,就不能沒有收穫。
“段總,我們大老遠趕來,不請我們進去上柱香嗎?”方以正皮笑肉不笑地提出要求。
段家家主顯然沒有這個打算,他呵呵笑了笑,話鋒一轉:“其實我本來也正想親自跟方董談一談,既然今天見了面,索性今日敞開天窗說亮話,好好說道說道。”
終於說到正事了,方以正目光一凝,冷笑道:“我也正有此意。”
“那正好,對了,方董可能還不認識,我給你介紹一位高人。”段尹正絲毫不介意對方臉上的不快,走到灰衣道士的身邊,笑道,“這位是大名鼎鼎的龍虎山嫡傳弟子,上一任掌門的高徒,張欽天師。”
方以正眯著眼,臉皮抽搐了一下,儘量忘掉被挖牆腳的憤怒,讓自己表現地更加禮敬些:“段總怕是貴人多忘事,張欽天師曾是我方家貴客,我怎麼會不認識,呵呵,這麼多年不見,天師還是當年的模樣,越活越年輕似的,不像我,人到中年就百病纏身啦。”
“哪裡,方董才是風采依舊。”張欽微微露出一絲笑容,雖然看上去依舊冷淡,但聲音和緩了許多。
他對自己站在段家一事上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對不起方家之處,畢竟當時方家求上門來,也沒把話說太滿,既然作為被請託的一方,選擇酬勞更高那邊本就是他的自由,何況段家還答應事成之後出資修繕龍虎山的道觀,不過他也能理解方以正的惱火,因而言辭上顯得客氣了些。
“原來兩位認識。”段尹正故作意外地哦了一聲,笑道,“那更好,說起話來就更方便了。方董,張欽天師的本事你肯定也是知道的,此前我早就與你說過,你我兩家的祠堂位置有衝突,當時你不信,現在張欽天師在此,他的話,你總不會不信了吧?”
在他身後,段家人都是一臉同仇敵愾的神情,仿佛段家近年來的諸事不順,家業開拓止步不前,都是拜方以正所賜似的,藉此證明絕對不是自己才能不足、不思進取之故。
段三爺眼神冷淡,在段回川臉上掃過時顯得更加難看了幾分。
方以正當然知道張欽的厲害,不提在東南道的號召力,昔年礦上的靈異事件,他可是親眼見識過。
段家家主這麼信誓旦旦,又拉到張欽助陣,方以正不由皺了皺眉頭,心裡有幾分動搖——萬一被自家祖祠吸了龍氣說法是真的呢?那他搬是不搬?
不行,就算是真的,地是他家先發現的,祖祠也是他家早建好的,要遷墳也應該是段家遷!憑什麼這麼霸道,這不是赤裸裸的欺負人嗎?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