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亦君臉色一沉,眉宇深刻地皺成幾道溝壑,異族?看來縱使他千防萬防,“那邊”來的人還是盯上了段回川。
這次究竟是衝著祝禱石和聖戒來的?還是衝著段回川本人?
時已深夜,酒店和療養院中間的人工湖邊,半個人影也無。
初秋的晚風徐徐拂皺了安靜的湖面,湖中央盛著一抹蒼白的月色,在盪開的波瀾中,碎成一片片細碎跳躍的銀光。
三條粗而長的影子飛快地從湖面下掠過,它們搖擺著尾巴,無聲無息游得極快,細密漆黑的鱗片被月光打出一片金屬般冰冷森寒的光澤,形似水蛇又非蛇,仿佛某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蛟。
湖裡的其他水生物察覺到這兩個氣息恐怖的龐然大物,嚇得紛紛避讓,躲入湖水深處。
它們與漆夜黑水完美的融為一體,如果不是頭部露出水面的兩隻古怪短角,幾乎無法分辨水中莫名到來的不速之客。
三條蛟趁著夜色爬上岸,用鷹一樣的爪子盤繞在樹梢上,完全隱匿自身的氣息,他們別的本事或許不足,但是在追蹤和隱匿上卻是一把好手。
“禹大人。”其中一條竟然開口說人話,聲音沙啞,像是風中簌簌的枯葉,“那家事務所的老闆,好像不是普通人類。”
“廢話。”禹冷冷地置下兩個字,抬頭遠遠仰望著酒店上層言亦君的房間,“他剛才就是從那個房間消失的,速度快得連我都沒看清。”
這三條蛟,赫然便是當日從許永的破屋裡,搜出事務所照片的異界來客。
“他是誰?會是巫族人嗎?”手下疑惑地問。
禹咧開嘴角,露出長而猩紅的舌頭:“要跟上去看看才知道,烏鴉如果死在他手上,或許他身上有我們要找的東西。這些巫族人真是廢物,也不知道長殿下派的人,什麼時候才能到。”
手下想了想,提議道:“據烏鴉提供的線報說,現世的巫族後裔有個隱蔽的組織,叫彼岸,我們要不要接觸一下他們的首領,許諾些好處,讓他們替我們賣命?這些人是土著,總比我們熟悉這個世界的規則。”
禹臉色一變,怒聲道:“蠢貨,你以為我不知道?我們的人都已經折了好幾個在他們手上了!彼岸的人對我們敵意甚大,現在為止,連他們掌權者是誰都不知道,你上哪裡去接觸?!”
手下訕訕地低下頭,小聲辯解:“不都是巫族罪人嗎?難道這些人不想洗刷罪人的身份?”
禹冷笑一聲,恨聲道:“我怎麼知道?說不定,這些人還幻想著死掉的巫王復活呢。要不然,當年也不會為了搶奪聖戒,大鬧我族祭典,害得聖戒遺落,還有那位小殿下……”
手下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聆聽昔年隱秘舊聞,禹卻閉了口,不再言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