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起什麼,扭頭回到臥室,床上床下翻找半天。
“奇怪,那隻小黑貓呢?”
“什麼貓?老闆你養貓了?”白簡和方俊跟著走進來,“這附近野貓挺多的,窗沒關嚴實,跑了吧?”
“……算了。”段回川搖了搖頭,既然沒有緣分,也強求不得。
收拾妥當,三人一道乘電梯至餐廳用早飯。
大廳里舖滿了駝色的地毯,落地窗洗刷得纖塵不染,陽光斜斜打落進來,將吊頂懸掛的水晶吊燈映照得五彩斑斕。
用餐的客人不多,菜品卻相當豐盛,從中式到西式,主食至茶點,一樣樣堆滿了自助取餐桌。餐廳經理特地為他們預留了幾間雅間,以免被人打擾,服務上挑不出毛病。
段家如此待客,既是禮節,又是某種程度上的示威。
幾張圓桌零散地坐著客人,方以正和段家家主坐在同一桌,虛情假意地寒暄著,長春觀的海原居士和龍虎山的人馬分別坐了兩桌,相互不打照面。
段回川一眼就看見餐桌邊那個儒雅英俊的男人,黑西裝,白襯衫,袖口三顆排扣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,關節微微凸出,像是等著誰來握住。
言亦君手持湯勺攪動著一碗咸骨魚片粥,一勺一勺舀起來,慢條斯理往嘴邊送。
注意到段回川幾人的到來,他微微抬頭,目光在段回川臉上停留片刻,晨曦的微光從窗子照亮了他的側臉,襯得眉眼越發柔和。
段回川目光與之交匯,忽而覺得周身都為之寧靜下來,手指不自覺地微緊了緊,心知現在不是注視那人的時候,只好轉開視線,專心對付眼前的早餐。
白簡看見言亦君有些意外,就要上前打招呼,被段回川一把拽回來,拉著在對面坐下。眼下方、段兩家氣氛微妙,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。
方俊湊到段回川耳邊悄悄問:“段大師,你昨天說的事,有眉目了嗎?”
“放心。”段回川懶洋洋地剝了一枚雞蛋,水嫩的蛋白在他手上顫巍巍晃動,輕聲回道,“跟你父親說,按我們那天商量的法子,跟段家談,記住,一定要把段家祖祠的地拿到,我自有辦法還他一個風水寶地。”
隔壁桌不知談到了什麼,其樂融融地笑起來。
段家家主起身走到言亦君身後,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頭,向方以正介紹道:“方董,你剛才不是問我我家老三怎麼醒過來的,就是這位華城醫院的言大院長,可是我段家的恩人。”
“哦?”方以正這才注意到這個低調的年輕人,看清他的容貌時,不由一愣,驚喜道,“這不是言先生嗎?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見。”
段尹正疑惑道:“你們認識?”
“呵呵,何止認識,言先生可是我們新開發項目的重要投資人。”方以正笑呵呵地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