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——”許辰摸著腦袋,“哥,剛那隻蜥蜴,你見著沒?跑哪兒去了?”
“哪兒來的蜥蜴?你看錯了。”段回川手裡抓著招財的翅膀,臉色黑如鍋底。
許辰委屈地辯解:“我看見了,大家都看見了,確實有條長得很奇怪的蜥蜴嘛,言醫生你說。”
段回川嘴角抽搐了一下,該死的變形術,一世英名都讓這玩意毀了,好在尾巴變回去了,也不會有人知道這段黑歷史。
他慢吞吞扶著樓梯走下樓,依然繃著臉,拿出大家長的威嚴:“我說沒有就沒有,快去洗手吃飯。”
“哦……”
言亦君正抬頭看過來,段回川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視線,忽的心裡打了個突。不會給他看出什麼來了?
……不會不會,肯定是自己想太多。
段回川自我安慰著,招呼大家吃飯。
晚餐是水煮魚,宮保雞丁,還有兩個家常小炒,言亦君特地帶來了段回川最愛的秘制果酒,這是他們第二次在一塊用飯,酒酣耳熱,其樂融融,時近中秋,頗有幾分家人團圓的味道。
白簡喝高了,筷子從手裡滑落,掉在餐盤裡,不知觸動了哪根神經,忽而伏在老闆肩頭哇哇大哭起來,把大家嚇了一跳。
言亦君不動手色走到他背後,把兩人隔開,慢慢地扶住白簡單薄的肩頭,給他倒了碗醒酒湯:“白小哥這是怎麼了?”
許辰同情地看過來說:“他說,想家。”
“我還以為怎麼著了呢?這麼點小事,馬上要中秋節了,給他休個假回家探親就是了,我又不是壓榨員工的周扒皮。”
段回川醉眼迷濛地靠在椅背上,指尖夾著根煙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兩截緊實有力的小臂,領口的扣子也解開來,鎖骨深刻,足以盛酒。
“你們不懂!”白簡掙扎著爬起來,一雙眼睛哭得通紅,“我不能回去!”
“為什麼?”段回川疑惑地眨了眨眼。
“因為……因為……”白簡情緒又低落下去,扭捏一會,借著酒勁,突地仰起頭,滿臉懇切之色,“老闆,能不能請你去我家一趟!我……雖然沒存多少錢,但是,我能給你打白工!獎金我也不要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