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節在即,幾人合計合計準備放幾天假,去白簡家做客。許辰被段回川以學業壓力大為由,留在家中看家。
白簡的家鄉在南方綿延的大山里,某個不知名的小山村,交通不便到連綠皮火車都不經過。
段回川怕言亦君長時間坐小車不舒服,摳摳索索痛下決心,從委託金里摳出一部分買輛寬敞舒適的新車。
還沒來得及獻寶,言亦君從報紙里抬頭,以平靜的口吻隨意地道:“我已經讓管家開私人直升機過來接我們了。”
段回川:=口=
萬惡的有錢人!
他默默把車鑰匙塞回口袋,假裝自己不是第一次做直升機的樣子。
白簡簡單地收拾過行李——其實他並沒有什麼好收拾的,倒是把大包小包的零食帶了一堆,聽說有直升機可以坐,高興地差點蹦起來。
管家效率極高,不到一小時,就找到了最近的停靠樓頂。
狂風在高空呼嘯來去,螺旋槳帶起的風颳得幾人髮絲凌亂地撲在臉上,白簡把臉貼在窗戶上往下看,興奮不已,城市隨著視野的升高越縮越小,密密麻麻踩在腳下:“原來我們生活的地方長這個樣子。”
段回川俯視著地面的風景,忽然想起某些零碎的畫面,仿佛在言亦君家那面古怪的鏡子裡,曾有過同樣的視角,在高空,在雲端,俯視蒼茫大地,浩瀚煙海。
“怎麼了?”言亦君坐在他身邊,輕輕握住他發涼的手。
段回川回過神,對上男人關切深沉的視線,搖頭笑了笑:“你家那面鏡子……算了,沒事,可能最近有些乏了。”
言亦君攬住他,讓他把頭擱在自己肩上,輕輕闔上眼皮:“睡一會吧。”
他出神地望著窗外流動的雲靄,已經察覺到了嗎……
幾人踏上目的地已是午後時分,附近才下罷一場小雨,遠處的青山綠樹於一片煙霧濛濛中被洗的蒼青欲滴。
天色蒙著一層極淡薄的霧,陽光見縫插針地切下來,把山陰山陽切成光暗分割的兩個世界。
山村綿延在山的背面,舉目望去,稀有人煙,四下一片寂靜,連村莊裡常見的雞鳴狗叫都欠奉似的。
白簡倒是對此十分習慣,一路引著二人進村。
村莊蜿蜒的石子小道兩側,鱗次櫛比地錯落著幾排民居,不是磚瓦房,反而近乎某種別具特色的吊腳樓。只是門窗都掩著,安靜得只剩幾人的腳步聲。
段回川摸了摸鼻子,皺眉道:“小白啊,你們這村,人都去哪裡了?”
白簡一臉理所當然:“白天大家都出門打工去了,晚上才會回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