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我們過去看看那棵榕樹!”
他不由分說,拉了言亦君就往人群里鑽,後者無可奈何地跟著他的腳步,眼睜睜看著兩人離古樹越來越近,言亦君垂著眼,若無其事地按捺下一絲微弱的緊張和惶然。
夜幕里的榕樹與白天初見時一模一樣,數不清的紅色絲絛在月下隨風起舞,宛如月老的紅繩,是曾經來過這裡的情侶們,一根根親手系上去的。
“你不是不相信這個傳說嗎?”言亦君側過臉,望著段回川興致勃勃的臉,作最後的掙扎,“要不,我們還是別……”
段回川不意對方竟對一個傳說如此在意,若是別的什麼,或許他也就不勉強了,但是事關鑽石和戒指,他必須要一探究竟。
“一個傳說而已,不用緊張。”四下人來人往,段回川不便過分親昵,只好悄悄牽住他的手,撓了撓言亦君掌心,笑眯眯地道,“我白天只是開玩笑的,就算什麼也沒看見,我也不會跟你分手的,放心好了。”
“我不是說這個……”言亦君欲言又止,低垂著眼帘,任由夜風拂亂了額發,眼神疲倦地落在虛無的某處,仿佛對路邊花壇雕刻的紋路燃起了興致,“倘若,當真看見了某些幻影,那未必就是真實發生過的……”
段回川微微一怔,原本對傳說不屑一顧,不由產生了些許動搖,這裡的空間這麼古怪,還有遺落的鑽石藏著附近,萬一真的——豈不是會讓言亦君發現自己不是人的秘密?
於是各懷心思的兩個人,在人來人往的巨大榕樹下,同時陷入掙扎和沉默。
“那個,要不然……”段回川率先出聲,想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,“我自己去看看,你就在這裡等我。”
白簡說要手牽手兩個人一起走進去,如果獨自一人,應該就無所謂吧?
言亦君神情微微一松,像是卸下某種難以言表的防備,微笑地望著他:“也好。”
那廂,好不容易從一大家子魔音摧殘下掙脫而出的白簡,里外都找不著老闆和醫生,黑皮小弟從電視節目裡抬頭,指了指門外:“我看見他們出去逛街了。”
“哦,肯定去走榕樹洞去了,唉,老闆嘴上說著不相信,實際上心裡肯定暗搓搓地期待著呢。”白簡咧著嘴偷笑。
黑皮小弟睜大眼睛:“那不是兩個大男人嗎?他們是情侶?那姻緣洞可非得兩個有情人一起走才能安全出來,看見都是美好的姻緣,一個人不行的,上次隔壁的阿豆不信邪,跑進去,結果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,一直在做噩夢。”
“放心吧,我就是知道他倆是情侶,才告訴他們榕樹洞的事,他們肯定會一起走的!”
段回川站在洞口,伸手撫摸著粗糲的樹幹,在無數年歲的風雨侵蝕里,樹皮不知剝蝕多少,又從枯枝里生出新芽。
樹洞極高,寬度恰好能容兩人經過,他一隻手握住不斷顫動的戒指,心中騰起一股明晰的念頭,新的鑽石就在樹洞裡。
不料,一隻腳剛踏入洞中,眼前驟然一陣天旋地轉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