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一人不同,哦不,是一龍。祭塔不問出身,在龍族諱莫如深下,眾弟子對小金龍的身世有諸多猜測,但誰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麼身份。
自從大祭司欽點了言亦君代為教導回川這條尊貴的小金龍後,他就多了一條小尾巴,整日裡跟進跟出,調皮搗蛋,短短時日,就成了祭塔有名的一霸。
闖禍如同家常便飯,皮得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。被苦主告上門來,就扭頭往言亦君懷裡一撲,反正有人會替它擺平。
這麼熊,都是慣出來的。
時光荏苒,眨眼間,當初奶凶奶凶的二頭身,如今也身段抽條,長成英姿勃發的翩翩少年郎。
天賦強橫,又兼身份尊貴,一時風靡祭塔無數少男少女,論祭塔風雲人物,他認第二,無人敢認第一。
眼看龍族成人禮就要到了,天天都有人前仆後繼往他身邊湊,擾得回川殿下煩不勝煩,躲到花園裡一棵梧桐樹上,浪蕩著一條腿,曬太陽。
言亦君輕而易舉找到他,一襲薄紗青衣站在樹下,束起的黑髮與輕盈的衣擺飄搖在風中,像濃淡得意的青墨,暈開在宣紙上繪成一叢挺拔的竹。
回川從樹梢間悄咪咪探出半個腦袋,見到是他,從懷裡掏出一捧蓮子,獻寶似的拋給他:“紫心蓮,剛摘的,可甜了。”
言亦君低頭看向掌心圓溜溜幾顆蓮子,上面似乎還沾著某人的口水,又是好氣又是無奈:“老祭司讓你收集雷霆種子練紫蓮雷印,一整年就孕出這麼幾顆,又偷偷昧下吃?”
回川懶洋洋往樹幹上一靠,理直氣壯地:“反正它們的最終歸宿也是到我體內,早吃進肚早超生。你不吃嗎?那還給我。”
言亦君抿著嘴,不動聲色把蓮子收進袖中:“還不下來?”
回川低頭丈量了一下樹梢到地面的距離,委屈巴巴地望著他:“太高了,萬一摔破皮了怎麼辦?”
“……”言亦君挑眉,目視那連牆頭都夠不著的樹梢,還有某人刀槍不入的龍鱗,終是無可奈何地朝他張開雙臂,口吻帶著一分縱容,二分寵溺和七分甜蜜:“跳下來,師兄接著你。”
少年嘿嘿一笑,從樹梢一躍而下,無比熟練地撲入對方懷中,像只歸巢的飛鳥。
言亦君被他的力道沖得後退幾步,抱著他轉一個圈,手臂收得緊緊的,仿佛懷抱著不可示人的珍寶。
“我的成年禮,師兄準備送我什麼禮物?”回川趴在他耳邊,溫熱的鼻息頑皮地撩撥著耳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