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等會我來收拾。”
放下最後一本書,段回川回頭不經意瞥一眼,只見言亦君抱著兩個加起來半人高的紙箱,輕輕鬆鬆安置於地,氣都不喘一口,仿佛那不是一堆沉重的雜物,而是一疊輕飄飄的泡沫。
這傢伙……吃菠菜長大的嗎?
段回川在心裡酸溜溜地直泛嘀咕,怎麼看都不像個普通人,怎麼當初就被他那副柔弱的外表騙了呢?
不知不覺竟戴了八百米濾鏡。
“你在想什麼?”言亦君從身後擁上來,雙臂環住段回川緊窄的腰,溫熱的胸膛與後背緊密相貼,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跳的頻率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段回川哼哼唧唧地不去看他,頓了頓,狀似若無其事地道,“新家房間挺多的,就那麼空著,多浪費。”
“哦?”言亦君低低一笑,下巴擱在他肩窩,“所以呢?”
段回川十分大方地提議:“所以,要是某人想搬過來的話呢,我可以考慮少收點房租。”
言亦君抿唇微笑,故作為難地道:“這樣啊,那我還是繼續住自己家吧,至少不用交房租。”
“帳可不能這麼算。”段回川把頭扭過來,一本正經地掰著指頭數:“你看,我家不僅包住,還包吃,最重要的是,英俊瀟灑的房東我,還犧牲色相,提供特殊服務。這麼大的便宜上哪兒找?你賺大發了。”
見他一副底褲都虧了的模樣,言亦君終於被他的不要臉打敗了,趴在男人肩頭笑得發顫:“既然段老闆這樣盛情邀請,我就卻之不恭了。”
段回川在心裡露出得逞的偷笑,面上一臉矜持:“記得交房租。”
言亦君伏在他耳邊低沉沉地笑:“交不起房租,用公糧代替可以嗎?”
段回川一愣,狠狠眯起眼睛:“斯文敗類!”
言亦君慢條斯理地捻過他的衣領:“別忘了上次在白家村子裡,你可是答應我唔——”
段回川一把捂住他的嘴,黑著臉,嘴角抽搐:“我啥時候答應你了?我只是說不會嘲笑你而已。沒想到堂堂言大院長,居然有這種奇怪的癖好!嘖嘖!”
言亦君把他的手挪開,對他的挖苦熟若無睹,雙眸彎如新月,卷翹的睫毛輕輕撲扇,微微一笑:“來日方長,我不著急。”
“……”段回川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。
等兩人收拾完,他跟著言亦君到隔壁準備再次重操搬家大業時,發現言亦君這廝連行李都整理好了,擱在客廳里,拎包就能走。
他把客廳里幾尾珍珠鯉撈進迷你密封水箱,熟練地支使運輸工人把行李搬上車,回頭握了段回川的手,輕巧地笑道:“走吧,房東先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