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亂的書籍和資料堆滿了書桌,中間空出一小片空間,擺放著一架純金打造的小型置物架,段回川正提筆,蘸了稀釋的龍血,往上繪製陣法,用的正是方俊送的那隻焦鳳狼毫。
牆上的掛鍾一分一秒過去,直到耗去大量精氣和靈力,額頭微微見汗,他才收了筆,將戒指放置其上那一刻,仿佛有一聲雄渾的龍吟在耳邊長嘯而過。
四個空著的凹槽已經填上了三個,照理而言,戒指的力量已經恢復大半,現在他要用這個古老的指引陣法,試著搜尋第四枚鑽石的下落。
用力咬破舌尖,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頓時在鼻尖蔓延開來,一滴殷紅的精血顫巍巍跌落,被他的掌心虛托著,懸浮於戒指上方。
室內無風,可書桌上的書本突然被無形的氣流吹得不停翻頁,細微的顫動以戒指為中心,瞬間覆蓋了整個桌面。
檯燈暖橘色的光亮明滅閃爍一下後,突兀地熄滅了,可書房並未因此而變得昏暗——因為戒指上的紫寶石倏忽綻放出了無窮光芒!
瑰麗、華美、璀璨奪目,段回川屏住呼吸,幾乎無法用語言形容這攝人心魄的美。
他跟隨戒指的指引緩緩閉上雙眼,視界依然清晰明朗。
一幅虛幻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,那是一座海上的島嶼,覆滿了細細的白沙和翠綠的植被,它的周圍還散落著一圈大大小小的衛礁,遠看宛如蔚藍綢緞上一串珍珠項鍊。
畫面到此戛然而止,段回川從戒指世界裡抽出意識,疲憊地捏了捏眉心,最後一顆鑽石,就在這座海島上?
可是大海茫茫,上哪兒找去?
叩門聲打斷了他的愁眉不展。
“我可以進來嗎?”是言亦君的聲音。
段回川隨手開了燈,伸個懶腰:“門沒鎖。”
“還在忙?”言亦君倚在門邊,揚了揚手裡兩張邀請函:“下周在月亮灣有個藏品拍賣會,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散散心?”
“月亮灣是什麼地方?又不是海島,我不去。”段回川從電腦屏幕上的搜索結果里抬頭,撇撇嘴,“我對有錢人的奢侈品沒有興趣,反正我又買不起。”
“海島?”言亦君繞到書桌後,俯身圈住他的脖子,薄唇抿出一抹動人的弧度,稀鬆平常的口吻像是吃飯喝水,“你想要的話,我買一個送給你。”
這個傢伙到底有少財產啊……
段回川被貧窮的想像力噎住,有些納悶,終於問出了一個埋藏已久的問題:“你究竟為什麼對我這麼好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