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回川不確定水面上發生了什麼事,但言亦君一個人留在上面,總是很危險。
剛才他似乎聽見另一個方向傳來激流涌動的聲音,像某種重物落水?
是言亦君,還是那頭黑龍?
不很真切,這更加令他感到不安。
無論如何,他都得儘快擺脫九天縛龍索的束縛,回到水面去。
但這玩意實在捆得太緊了,不僅僅是表面上無法掙脫的堅韌,鎖鏈上似乎附加了某些法咒,專門針對龍族的血脈天賦和皮糙肉厚的體魄,能源源不斷地吸取目標的靈機和力量。
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發明的這玩意?段回川軟軟趴在海底有氣無力地哼哼兩聲。
一隻烏賊從他身邊飄悠悠遊過,段回川靈機一動,忽而閃電般張嘴一口叼住它的觸手!
烏賊本沒有發現自家地盤掉下來這麼一個奇怪的人類,吃痛之下,猛地噴出一大股墨汁,把段回川噴得滿臉黑黢黢,只剩兩排牙齒隱約泛著滲人的慘白。
烏賊奮力地鼓動觸手,想要逃離這個危險的不知名黑鬼,可是段回川死活咬定青山不放鬆,生生被烏賊拖拽著,在海里往前飄了一程。
最後實在咬不住了,烏賊又給了他一坨憤怒的墨汁,縮回觸手,一溜煙消失在深水裡。
好在鑽石王冠已經近在咫尺,微弱的光亮給了他莫大的鼓舞,段回川望著微光所在的方向,還有幾步路就到了!他一咬牙,繼續做一條倔強蚯蚓。
這漫長的一夜仍未過去。
大海萬米高空之上,一架飛機在淒風苦雨中穿行,被氣流吹得顛簸起伏,乘客們不安地坐在座位上,誰也沒有想到,飛機起飛時還是晴空萬里,幾個小時功夫就開始暴風驟雨了。
他們緊張地望著窗外,沒有一個人能在這樣一次危險的旅途中睡得安穩。
一名女乘客害怕地靠在男朋友的肩頭,緊閉著眼睛,訴說著自己的擔憂。
戀人摟著她的肩膀,細細安慰,直到他眼角餘光,一不小心瞥見窗外一抹暗紅色的羽毛,整個人一愣:“好像有隻鳥在外面,飛機撞到鳥了?”
女乘客奇怪地看著他:“我沒有感覺到有撞擊啊?”
戀人伸頭細看,忽然指著窗口,傻傻地長大了嘴巴:“有……有隻鸚鵡,在、在坐飛機……”
女乘客嗤笑,一扭頭:“不可能你肯定是看錯……了吧……”
招財蹲在機翼上,鋼鐵般的爪子扣住機身,見到有人注意到自己,它歪著腦袋向小情侶舉翅致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