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貓叼著壁虎從船頭一路跑到船尾,順著甲板一溜煙鑽進人群里。
後面追之不及的幾個矮龜族人蹲在甲板上面面相覷,直到他們發現地上落下一小片燦金色鱗片,撿起來,對著陽光折射出耀眼的金光。
“這……難不成是龍鱗?”
“不可能吧,龍門鎮雖然裡面有個龍字,這窮鄉僻壤的地界哪裡來的龍族,能看見條蛟都稀奇。”
“可我看見剛才那個……”
“肯定是你眼花,別追了,區區一袋靈石,換了片龍鱗,你賺大發了!”
……
總算擺脫這坑爹危機的段回川,同言亦君貓在一輛陸運車裡,可憐兮兮地趴在貨堆上數錢。
“就這麼點破石頭,害我拔了一片鱗,很痛的!”段回川憂鬱地搓著自己的胳膊,扭頭去看趴在他大腿上打盹的黑貓,酸溜溜地道,“你賣起萌來怎麼這麼熟練?”
看著對方黑黢黢的臉,言亦君艱難地按捺住想笑的衝動,一本正經地道:“跟你學的。”
段回川正要發作,忽覺腳下的陸運車開動了,身子一晃靠坐下來:“糟糕,這是要開到哪裡去?”
“別著急,等等看,這種車載運距離很短的。”貓頭湊到一袋子麻袋邊嗅了嗅,“都是糧食,這邊還有酒,目的地說不定是附近的酒館。”
兩人咬著耳朵絮絮說話間,陸運車似是使進某處喧囂的地方,很快停了下來。
車門猝不及防打開,一個穿著圍裙的小胖子熟練地開始從車裡卸貨,小黑貓和小壁虎貼在車門後,等他忙活結束,再偷偷溜了出去。
他們從後院轉到前院,這裡果然是一間小酒館,裝潢簡單頗具雅趣,似乎是小鎮子上唯一的一間,生意極好,下午才剛剛開門營業,就已經三三兩兩坐著幾個狩獵回來的獵人。
有個約莫十八九歲的紅衣少女,穿花蝴蝶似的,端著盤子忙碌在前台。
兩人悉悉索索爬上房梁,無聲無息地趴在那裡,聽客人們說話,漫長無聊的對話聽得他們昏昏欲睡,正準備換個地方打探消息時,酒館走進來一隊人高馬大的商隊。
他們身上著裝華貴,出手闊綽,為首的男人脖子上佩戴著一條手指粗的雲母珠鏈,珍貴且罕見,尤其珠鏈上串著一枚雲海蛟龍的獠牙,炫示著他不俗的實力。
“今天收穫如何?能換幾個靈石啊?”
“還行吧,就是龍淵大澤那邊幾座大城市,課稅越來越重,城門卡得又嚴,最近我跟的商隊,都快不想往那邊做生意了。可憐我家是專門獵海產的,不知道以後怎麼辦呢!”
“你們聽說了,那是因為龍淵大澤那邊最近要有大事發生,所以現在四處都風聲鶴唳的。”
“不就是龍族長皇子要成婚了嘛?對象又不是你。”
“何止啊!”那人左右看看無人注意,低聲說著從小道消息聽來的八卦,“我有個親戚在龍淵城裡開酒樓的,他生意做的大,少不了要給上頭管事的龍族打點,知道點內幕,你們也知道,龍族那二太子失蹤幾十年了,也沒個消息,說不定早就死在外面了。龍帝據說在閉關,一直沒露過面,現在龍族大小事務都是大太子把持,就缺個龍太子名分,你說他能不急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