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回川不置可否:“這就是巫王叛亂的理由?”
“生來就是龍太子的你,知道什麼呢?”大祭司仿佛笑了笑,眸子露出一絲深切的輕蔑和憎恨:“昔年,龍帝害怕巫王動搖他的統治,陷害巫王,給他扣上叛亂的帽子,巫王的大軍和龍帝在忘川河邊對決,巫王不敵龍族人多勢眾,這才惜敗!”
段回川搖了搖頭:“戰爭只有立場,沒有絕對的對錯可言。當年的真相,大概只有巫王自己知道了,現在說這些沒什麼意義,我今天前來,也不是為了和你爭論這些舊事的。我只問你,言亦君身上的血巫咒,如何解除?”
“我說過,只要你把聖戒交給我,我自會替他解咒。”大祭司緩下神色,和顏悅色地望著他。
段回川攤開手掌,紫色的古戒緩緩懸浮在掌心,大祭司目光死死鎖在戒指上,耀眼奪目的光澤盛滿了他的雙眼。
那是他夢寐以求多年的夙願,是象徵無上權利的珍寶,是巫王重生的唯一希望。
“好,很好,好孩子,過來,讓我看得更清楚些。”大祭司刻滿了風霜摺痕的眉頭舒展開來,整個人像是將行就木的枯樹重新煥發了生機。
手裡的魂燈似是不經意輕輕搖晃,燃燒的燈芯散發著近乎蠱惑的微光。
段回川恍惚間似乎看見那高台上站著的,分明是他的師兄,烏黑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束起,蒼青色的衣擺被風揚起,甚至能清晰地看見衣擺上暗紋的青竹。
言亦君微笑著凝望他,遙遙沖他招手。仿佛伸出手去,就能夠到。
“師兄……”
段回川情不自禁露出微笑,目光流連在他臉上,看了又看,終是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。
他低頭望著言亦君伸到自己面前的手,白皙纖瘦,骨節分明,於是自然而然將之握住,好像命中注定,他要握住這隻手似的。
大祭司默默凝望著段回川一步一步緩緩靠近,眼底的笑意越發深了,他張了張嘴,正要暗示下一步指示。
一道銳利的藍紫色電光倏忽在雙手間引爆!
膨脹的雷霆咆哮著,張牙舞爪直撲面門!
大祭司猝不及防後退一步,魂燈充盈的光芒護住周身,卻仍是被狂暴的電弧烤焦了一截鬚髮。
難聞的焦糊味鑽進鼻間,大祭司不怒反笑:“殿下還是像小時候那般喜歡惡作劇,那時候祭塔里的其他師兄弟們,可沒少受你的捉弄。”
“少攀交情了!”段回川如電的雙眸冷漠地盯著他,一朵盛放的雷蓮托浮於掌心,“若你無法給我師兄解咒,那麼,我親自替他解!”
大祭司搖了搖頭,嘆氣道:“年少氣盛,狂妄自大。”
“方才我不過敬你是長輩,給你點面子讓你高興高興罷了。”段回川滿不在乎地挽起袖子,漆黑的眼底,似有無窮電閃雷鳴積蓄,“大祭司,無論如何,我還是得感謝你。”
“哦?”大祭司舉起魂燈,素白的祭服無風自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