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那我挂了先。”
说完,李仲延挂断了电话,将烟按死在床头的烟缸里,然后起身走向卫生间。
简单的洗漱并不能洗去一天的劳累,但能洗去一身的灰尘,睡个好觉。
洗漱回来后卧室并未开灯,唯一的亮光来自客厅那盏台灯,李仲延摸黑躺到了床上,缓缓入睡。
他又做了梦,梦中他站在一个狭窄的山缝中,向上望去犹如井底之蛙,只看到小小的一片天,而更多的,则是困在四周的山壁。
那一小片天并不能照亮缝底,他沿着缝隙磕绊着一路前行。
若他真的只是蛙,或许他会满足于这个谷底,然而他是李仲延,他深知外面的天有多广阔,这看起来如此高大的山,其实是低的。
可他,停下了。为何?
既然,来了这里,就在这里吧。
是啊,他深知外面的天有多广阔,可他也深知,外面的一切广阔到迷失路途,哪里比得上这缝隙,沿路一直走,虽暗却仍可前行。
外面呢?一不小心,就走错了路,丢失了路。
他坐了下来,简单的歇息后再次站起前行,沿着缝隙一直前行。
梦正深处,门锁扭动,吱的开门了。
李仲延醒了,他看向黑黑房间中一处散着光的方向,只见那里门敞开着,一个孩子站在门前,身后是光。
那盏台灯虽是唯一的光源但却照亮了整间屋子,像是山缝外的阳光终于照亮了谷底。
是亮,亦是温暖。
“你回来了,”孩子揉了揉眼看着李仲延,走向了床,“那我也要睡觉了。”
李仲延往一旁侧了侧,给孩子一片地,孩子躺下后,嘟囔着晚安。
李仲延伸手打开了台灯,侧躺着,静静地看着孩子。
小孩的眼睛微眯着,不知是睡着还是没睡着,但轻轻的呼吸声却很安逸且放松。
李仲延一笑,是给小孩,也是给自己,却都是嘲笑。
“晚安,”李仲延拿手机看了眼时间,正显示着2月14日00:05,他对身旁的人轻轻道:“除夕快乐。”
说完,关灯。
沿缝隙走,虽不会丢失,但永远都生活在缝隙中,整日看着一小块天空,伴着谷底深深的黑,在一条缝中生活。
这是李仲延想要的吗?
不,并不是。
即使这一天是西方的情人节,但街上出来秀恩爱的并不多,这其中,也包括这一天是除夕的原因。
街上来往的车穿插在人群间,都是赶着回家过年。
赶着回家赶着过年,何时回家过年也变成一个束缚,一个需要挤时间去做的任务,甚至于,连美容预约都可以作为推辞不去的理由。
那么过年,已然无趣。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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