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以鳴綁好了繩子,沿著石壁下去了。
一個時辰後,男子完好無損地又雙手空空地被拉著攀爬上來:「什麼都沒有。」
白昭華不是很意外,觸發高人相助的顯然並不是懸崖這個地點。
如果那個幕後之人想要幫宋以鳴打通任督六脈,這十七年有的是機會,可偏偏在宋以鳴將死時出現……對方想要的,無非是一個被逼到絕境、對白昭華終於起了殺心進而反擊的宋以鳴。
白昭華再也不看那人身影,縱馬調頭:「回府!」
回了國公府,白昭華風風火火下馬。
沒走幾步,前頭急急忙忙跑來了個小廝,是明竹:「少爺,不久前卞大將軍帶著卞公子來了。」
白昭華腳步一頓,哼道:「來跟我道歉麼?想讓我原諒他,做他的春秋大夢吧!」
明竹撓著頭:「少爺,他們……好像是來問你話的。」
「問話?什麼意思?」
「卞公子親妹子院子裡最近在鬧鬼,時間恰好就在宋大哥替你下戰書那天之後,你當時激卞公子那句話,讓他們現在很懷疑你……」
白昭華一下就黑了臉:「他們人在哪兒?」
明竹小心翼翼道:「回少爺,前不久老爺已經把人打發走了,老爺當時可威風了,就差指著他們父子倆的鼻子罵了,你就放心吧……」
「放心?這混蛋都跑我家來撒野了!我要被欺負死了!」他一跺腳,咬牙就要去追,眾人忙攔住他勸阻,嘈雜間,不遠處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:「漓兒,等爹過些日子找個高手給你用,那時你想去,爹絕不攔著,你現在這樣,爹不放心啊。」
白昭華動作一滯,回頭,昔日威嚴的國公爺此時竟像小老頭一樣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,想來為了兒子,不免在卞家父子面前受了些氣。
「孩兒沒做過,」他委屈道,「他三番兩次找茬,實在太看不起人!」
「爹知道,爹已經狠狠罵過了他們!」白宏晟過去拍著他的肩膀,心疼之餘又很是遺憾道,「你要是真有那神通,京城大半的世家子弟家裡不都得鬧鬼?何苦還要費腦筋尋仇?你若有這本事,爹也不必操心了。」
「……」爹,你還是少說兩句吧。
他爹語重心長:「京城最近一直不太平,皇上已經派人前去瀛洲仙山請了玄劍門的高人,想必很快就解決,那是天下第一宗門,驅邪除鬼最在行。等高人來了,看他們還怎麼胡說八道!哼,到時候我要讓卞成續那小子給你跪下!」
瀛洲仙山?玄劍門?
白昭華眼神微變,這是他原本命數里該進的宗門。
他抿緊雙唇,眼前不由得又浮出前世今生的種種,吸了口氣,擺手道:「爹,不用那些人,過幾日,卞成續定會親自向孩兒跪下道歉!」
白宏晟知道他爭強好勝,孩子自信是好事,就由著他吧,於是又說起另一件事:「自你病後,你娘總擔心你沾染上不乾淨的東西,為此寢食難安,她的擔心不無道理,你出事那段時間,天有異象,京城又怪事頻出,你外祖父得知此事,令白水觀全觀道士為你驅邪,明日你就跟著你娘過去一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