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昭華說:「誰和他是好朋友了?不過是我的一條狗,卞家那落魄戶誰瞧得上?是他死皮賴臉攀著小爺,想讓小爺罩著他罷了。誰知這不長眼的貨色,還真敢給我臉色瞧!」
白昭華還說:「他妹妹啊?嘁!整天護成那樣,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絕世佳人呢,其實就一副倒霉相,看一眼都倒胃口,我瞧著……還不如你帶來的那個小丫頭呢!」
一群人哈哈大笑。
白昭華又說:「悄悄告訴你們,卞成續這麼討好我,其實就是想借著情誼和我家結親,我爹是誰?把他妹妹嫁給我,那不就是未來的國公夫人?他那點兒小算盤還真當我不知道!」
渝王世子忽道:「那你想娶嗎?」
白昭華:「娶?當妾我都不要!」
有人問:「這是為何呢?我看卞成續年少有為,他日有了氣候,他妹妹也未必匹配不上國公府。」
白昭華一聽,頓時呸了聲:「你們誰想娶,趕緊娶了去!別在這笑話我了!那丫頭八字凶得很,一看就和她娘一樣是個短命鬼,到時候死我府上了倒是不要緊,影響了我家風水可就壞了!日後成了第二個卞家,你們誰受得住?」
其餘人捧腹大笑。
他們就是那天割袍斷義。
白昭華看他突然衝出來,嚇得一跳,忙縮著脖子往渝王世子身後躲,嚷嚷著:「我可什麼都沒說!什麼都沒說!你們趕緊給我作證!」
「……」
憤怒到了極點,已經沒什麼可憤怒了,最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失望與厭惡。
他那時看著白昭華如此滑稽的場面,甚至笑了出來:「相鼠有皮,人而無儀。白昭華,你懂嗎?」
「相鼠有皮,人而無儀?哈哈哈哈……」
此時灰暗的牢獄裡,卞成續沒想到有一天會從趙哲口中聽到這句話。
「卞成續,你爹難道一次都沒告訴過你,你妹妹差點兒就要做了我的側室?」
卞成續心中一沉,回頭看向他。
「你那什麼表情?哇……不會吧?」趙哲誇張地一笑,言語間對他輕蔑始終如一,仿佛自己不是一個罪大惡極的將死之人,還是昔日狂妄的渝王世子,「白昭華都知道,你居然不知道?你又怎能不知道?!」
空氣里,響起急促的呼吸聲。卞成續的表情凍結了一般,一步步靠近牢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