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是劉季風替白昭華回道:「你當這些奇人是每天出爐的饅頭,出個街就能拉來一籠?他們都是跑江湖的,有這等技藝,銀錢自是不愁賺的,想的無非是銀錢買不來的東西,無外乎身份地位、權利名氣……而這些,正好我昭華兄都能給他們!至於吃飯時讓他們表演……」劉季風尷尬地咳嗽一聲,「一來,昭華兄確實品味獨特,就喜歡看這些奇奇怪怪的。二來,這些人的技藝並不是時常能用到,天天待著沒事幹,只能自賞,久了覺得無趣也就跑了,現在不是挺好麼,這些人為了得到昭華兄的誇獎,技藝不但沒有減退,反而更上一層樓了!」
趙宣衡聽完,深以為然。
比如那個牙神仙,白昭華留下他,日後自己或親人牙壞了痛了,完全不用遭罪就可解決。
雖是很小的事,但在某些時候,也至關重要。
遙想他年輕時帶兵親征,有幾晚牙疼得睡不著,那時怕拔了更痛,萬一後續嚴重了反誤大事,幾日幾夜都備受煎熬,還因此不留神從馬上摔下,險些沒了命。
若是那時候他帶上這等奇人,不僅能全心應戰,以對方這種本事,將士們加以配合,說不定還能悄無聲息取下敵軍首級……
趙宣衡不由得又看向白昭華,只覺得越看越順眼,也熱絡地和他胡侃起來,說說笑笑地吃飽喝足,這才依依不捨地告辭。
出了雲安閣,已經是下午了,劉季風看白昭華醉醺醺的,把人請進馬車裡,差人送他回國公府。
白昭華坐了會兒就覺得悶,也忘了手上的護腕並非真的護腕,把臉蹭上去擦汗,結果越蹭越熱,簡直都要被那護腕燙到了,惱得撩開帘子,待幾股冷風吹來,才提了幾分精神,笑哈哈地開口道:「調頭,本少爺要去元虎山監工!」
去看看那些臭修士有沒有偷懶,要是把他的石龍再弄壞了……都等著死吧!
馬夫回頭,見他眼睛亮亮的,臉上也沒醉漢那些痴態,不敢忤逆,調轉馬頭,直往元虎山去了。
待馬車消失後,路旁的樹叢後,兩個黑衣人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。
「看吧,少主根本不在他這裡,我就說你想多了。」
「難道……難道少主真的死了?」
「不好說,咱們少主這次太逞強了,遭此番暗算,做好最壞的打算吧,若連少主的金丹都了無痕跡……唉,只能按照宗主的意思,想想怎麼風光大葬了。」
「……兒子幽禁老子,老子盼著兒子早死,咱們天心宗可真特別。」
第18章 重逢
一到山腳下,馬車就被元虎山入口處看守的官兵攔了下來。
馬夫還沒解釋,白昭華便撩開帘子,探身跳下去:「本少爺來監工,有何不可?!」
為首的官兵一看是他,連忙擠著笑道:「原來是白公子,這廝也是,竟不早說!白公子自然不是閒雜人等,快快請進。」皇上吩咐過,白昭華想來,不必阻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