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玄被放在沉香院的一個小屋裡,裡面置了供獵鷹休息的架子等物,不過僕從怕他飛走,在他腿上系了一截繩子。
思玄一看他進來,也不動,站得挺直。
白昭華嘆了口氣,過去將對方腿上的繩子解開,又對一同進來的小廝吩咐道:「這是我的獵鷹,叫思玄,不必繫繩,他不會飛跑的。」
那小廝看這獵鷹在少爺面前格外乖順,點頭應是。
他帶著思玄去了院中,坐在石椅上想事情,嘴巴抿得緊緊的,不一會兒又撅起來。
一晚上遭遇了這麼些事,全都不明不白的。
感應到金丹了,真好。
但那郁長霖是怎麼回事?金丹怎麼就不見了呢?難道粉碎了?那晚是死前跟他在夢裡告別?
走廊那邊,跟著宋以鳴進來的承霄抬眼就見少年坐在樹下,一會兒笑,一會兒愁眉苦臉的,看著心事重重。
宋以鳴上前道:「漓兒,這是玄劍門的承霄,你之前見過。你現在醒了,他再替你看看,若是無事,我便送他回去。」
白昭華抬頭瞧過去,承霄朝他頷首:「白公子。」
白昭華想起元虎山那些弟子七嘴八舌的樣子,道:「他們都那麼說你,你還敢來?」
承霄:「我心裡沒鬼,管他們怎麼說。白公子既然是離開元虎山就昏睡不醒的,我自然應該看看是怎麼回事。」
白昭華一手撐著下巴:「那你看出來了嗎?」
承霄盯著他印堂仔細瞧了瞧,道:「白公子精神很好,血氣充足,周身也不見絲毫陰煞之氣,我看比昨日見到時還要好,必然沒有遇到邪祟加害,大概是不勝酒力以及受驚的緣故?我想我可以放心回去復命了。」
白昭華瞅著他:「你確定我真的沒撞鬼嗎?」
承霄一愣,笑道:「白公子元氣充足,確實不是被鬼怪侵擾的跡象,但那馬夫說昨晚遇到了鬼遮眼,應該只是遇到尋常孤魂的迷障,不礙事。」
「孤魂?」他喃喃了一聲。
承霄以為他在害怕,道:「白公子不必憂心,京城如今已沒那麼亂了。今早,我派有幾個長老被請去給遠郊的凶宅除祟,結果一去,裡面的邪祟全沒了,陰氣都沒一點兒,長老們無功而返,誰知路上又遇到了幾個大妖的屍體,那幾個大妖吃了許多人,但我們玄劍門一來,他們就全部藏了起來,我們本來還怕會留下禍患,這下好了,也不知是哪個為了修為的雲遊道長給悄悄解決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