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雙唇驟然白了,抬頭看他,目光陰翳。
「要我說,你的心可比我狠多了!我討厭他,那是自小就討厭!我與他從沒有情義,你卻是他一小玩到大的夥伴!你反目起來,本世子有時候都害怕!現在倒是在我面前裝起好人了?」趙柯呸地一聲,「別叫人噁心了!」
「……」
「狗東西,你認為你現在還能我定寧王府分割嗎?你若真那麼清高,真不想和他糾纏,那當初就不該答應第二場比試!是你有心讓他出醜,是你要對他窮追不捨!是你咎由自取!現在卻作出一副遭人迷惑的樣子做什麼?聽說最近還動不動就把自己泡在冷水裡?哈哈哈哈可真是笑死我了……泡什麼冷水?你不如跳湖死了算了!」說罷就將人往後一摜,狠狠推到了地上,甩袖而去。
出了卞家,趙柯並不搭理對他滿臉堆笑的卞父卞琨明,冷著臉徑直上了馬車。
此時,他也慶幸自己有所保留,否則按照卞成續現在的態度,八成前腳得了他的消息,後腳就去通知白昭華討巧賣乖了。
一想到這裡,簡直恨不得把卞成續直接殺了。
昨晚那假冒的白昭華回國公府後,他就派人一直盯著,務必要拿到實實在在的證據。
那假少爺回府後就以閉關練功為由不見陳國公夫婦,夜裡果然在院子裡練功,功夫很是不錯。
而黃府那頭,他也派了幾人盯著。
黃七當晚就離開了,府內卻另有一個白昭華在飲酒作樂,一副醉生夢死、得意洋洋的派頭。
完全就是白昭華的本來面目。
趙柯自得知這些消息後,就徹底放下心來。
他現在可以肯定,當初在湖邊比武的,絕對就是那個功夫了得的假少爺。他可不信白昭華真有那樣的本事。
如今,他去國公府拆穿這一切倒是方便,可這麼做,白昭華也不過落個騙子的名頭,無非是受些嘲弄辱罵,名聲更臭罷了,只要他臉皮厚,日子還是照過的……
不行,得慢慢想個周全辦法。
思及此,趙柯回了王府一番思索,又派人再去打聽那畫師黃七的身份。
……
黃府這邊,白昭華過得可謂是十分快樂。
黃七臨走時說過讓他千萬不要客氣,務必玩得盡興。白昭華實在不能拒絕,對方一走,連夜帶著郁長霖翻出了藏在書齋後的好酒。
他將那一壇壇酒全部打開,令人在宅院裡掛滿燈籠,力求燈火通明,好讓那暗地裡監視自己的人將他臉上透明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喝酒嘛,自然要有助興的遊戲。
白昭華喝了幾杯就把眼睛蒙上,圈了一個範圍,讓其餘僕從躲好,他逮住一個,被逮住的就要喝一杯酒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