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柯忽然茅塞頓開。
怪不得今年長公主會邀請白昭華!
只能是那黃七因為畫技得長公主賞識,趁機從中為白昭華美言,才讓白昭華出現在那賞花宴中,朝自己耀武揚威!
而自己竟然那番衝動,著了他的道了。
……這次定要平心靜氣,好好謀劃,一舉令他再不能翻身才是。
趙柯想著,轉眼望向掛在牆上的寶劍……漸漸的,就有了個主意。
翌日清早,定寧王心不在焉地隨駕前去太后所在的皇家園林。
每年天一熱,太后便在這裡避暑,皇上重孝,有了清閒就過來探望。
到了地方,又一同陪著太后散步說笑,說到公主們,太后輕輕嘆氣:「和意是你最小的妹妹,一直養在哀家身邊,說是要一直陪著哀家,哀家卻捨不得……」
定寧王知道,太后近些年一直想給和意公主招個好駙馬,要是以往,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麼,可此時,腦子裡卻全是兒子昨晚信誓旦旦的話。
「父王,明日是個好機會,你一定要在皇上太后面前誇獎白昭華,誇得越真心越好!白昭華自從贏了卞成續後,名聲也好了許多,你再多解釋解釋,把此人說得只應天上有才好!」
「白昭華沒有婚約在身,又是陳國公唯一的嫡子,若太后聽他人品也很好,想到為和意公主招駙馬,必然會好奇他本人如何……」
「可如果白昭華讓人替了自己在皇上和太后面前糊弄,您猜他會是什麼下場?那陳國公一向溺愛他,事事都慣著,若讓皇上覺得此事有陳國公授意,陳國公又當如何?您當年受貶,可和他那摺子脫不了關係!」
「您可別怕,就算那小子是個妖精死都拆穿不了,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他真贏得太后喜歡,而您呢,也落得一個不計較過去,心胸寬廣的美名。」
「父王,萬事俱備,只等著您了!」
水面清風吹來,定寧王猛地回了神,一想兒子那邊證據俱全,此時萬無一失,於是一咬牙,擠著笑就開始誇起白昭華了。
他幾乎把這小子當神仙來講了。
比如陳國公的兒子武藝極高啦,一朝開了竅,竟贏得了卞成續,可真是一劍聞名了。比如那小子過去就是性子太直才得罪許多人,實際上一點兒都不壞,連馬都能疼惜,可見真善美呀。比如那孩子其實也很單純啦,以前那混世魔王的名頭不過是大家打趣而已,哪能真是魔王呢……
定寧王用上了畢生捧殺之本領,硬是把白昭華描繪成了個芝蘭玉樹、隱忍不發、高風亮節、以德報怨、不同流俗、自強不息的一代風流人物。
趙宣衡在一旁聽得心裡忽上忽下的。
一會兒覺得這傢伙說得不錯,一會兒又覺得好像不太對吧?
到了最後,他嘴角抽搐地瞥向這位堂兄:你以前不是和陳國公水火不容麼?現在是要幹嘛?你被白家祖宗奪舍了?
不過這麼一番吹捧,果然引起了太后的興趣:「世上還有這樣的人?快帶來哀家看看。」
趙宣衡瞧太后這麼高興,略一思忖,想著那暗衛知道分寸,尤其自己也在,決計不會露出馬腳,那來了倒也沒什麼,便笑著派了太監去國公府,速速把人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