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一隻手,徑直往旁邊水下去摸,這麼一動,人把船都扭斜了,他還沒來得及糾正,身體就被摟了過去,傾斜的船身立誓穩住了。
「你幹什麼?」郁長霖一手抱住他。
兩人面對著面,挨得極近,白昭華懵懵地瞧他一眼,坐起來,再次伸手去碰水,這次有郁長霖穩著船,他順利掬了一捧水,用力往天上揮去:「臭星星看得我很不順眼,我要潑了它們!」
「……」郁長霖看他前不久還高興,這會兒又生氣,滿眼都是各種小情緒,嘴也被自個兒潑得水潤潤的,渾然不知。
郁長霖忽然抓住他的手:「你不喜歡,我們就回去吧。」
白昭華嗯了聲,搓手要起身划船,結果弄得船身又是一陣晃,白昭華氣得一陣亂蹬,郁長霖倏地扣著他的後腰,抱著人站起來,接著拿過木漿去了船頭,劃著名船一直到岸邊都沒轉身。
白昭華看他這麼喜歡划船,就自在的坐在後邊玩水,玩著玩著,忽見船頭的人望著水面映著兩個人影微怔:「醉後不知天在水,滿船清夢壓星河。」
白昭華抬頭:「啊?什麼河?」
郁長霖回頭看他,也不說話。
白昭華繼續玩水:「這裡是白鶴湖,不是什麼河!劃快些,我要回家睡覺!」
……
很快到了蟬鳴起伏的六月。
千里之外的璜州在一場洪災後爆發了瘟疫,當地官員有不少都出了事,賀蘭祐曾在那一帶任命過,對當地情形較為了解,請命前去賑災。
很快,皇帝便任他為欽差大臣,撥下賑災糧款、藥材和隨行大夫,翌日啟程。
次日一早,白昭華跟著爹娘到城門為他送行。
賀蘭祐穿著官服,一一和父母親人告別,最後又看向白昭華,只是笑笑。
白昭華還有些恍惚,問:「表哥,你什麼時候能回來?」
賀蘭祐目光含笑:「說不準,如果順利,就會早些回來。」
白昭華哦了聲:「那肯定會順利的,表哥,我等你回來。」
賀蘭祐道:「好。」
萬里晴空,熱浪席捲而過,賀蘭祐轉身上馬,浩浩蕩蕩地出發了。
表哥一走,國公府和順毅侯府都有了憂心事,白昭華也跟著愁了幾天,不過後來一想,表哥也學過醫理,帶著的那些大夫也都經歷過數次瘟疫,都是有經驗的,何況在解決問題這一塊,表哥向來最為妥當,這一去自然會萬事順利。
如此又過了幾日,府內的氣氛又莫名其妙變了,他爹開始用發愁的眼神時不時盯著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