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不是怕不怕?是謹慎。」白昭華哼道,「不過,公主人還挺好的。」
郁長霖不笑了,冷眼看他。
白昭華渾然不覺,雙手往後枕著腦袋:「今日一過,我自樂逍遙!回家後,把你的酒和蛐蛐拿出來!」
「……好。」
回府後,逍遙日子過了七八日,白昭華又得知一個大好消息——石龍修好了!
這天下了下雨,白昭華也不管天氣如何,當下就要去元虎山看看,走之前,他將思玄一併帶上了。
到了元虎山,那些修士都已離開,只有駐紮的官兵。
遠遠看到石龍的身影,白昭華也不打傘了,興致盎然往前衝去,郁長霖及時過去替他撐了傘,也同他到了巨龍跟前。
那石龍仿佛活了一般,盤臥在山林之中,盡顯威嚴,整條龍都散布著震懾天地的氣概。
肩頭的思玄一看,眼眶微微濕了,展翅朝那石龍飛去,繞著石龍飛了一圈,又徑直飛回了白昭華肩頭。
白昭華笑道:「這群臭修士還挺適合幹這活兒!」說到這兒,又想起那個承浩來,問一旁的官兵對方如何。
那官兵之前如他吩咐那般,每日都給承浩最好的飯菜,此時聽到提及這人,只當他是關心,嘆氣道:「那位道長最近……好像和他們師兄弟關係不太好了,好幾次都要打起來。先前和他關係不好的承霄小道長卻替他說話,不過沒什麼用。」
「唉……好好的同門不會這麼決裂吧?」白昭華一臉惆悵,「我們承浩道長就是太優秀了才遭人妒忌,老天無眼吶。」
承浩,有沒有感覺不會再愛了?那就好好享受自己種下的惡果吧。
郁長霖幽幽瞥他的小眼神,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。
觀摩完自己的石龍,白昭華心裡鬆快許多,上了馬車,就對郁長霖勾勾手。
坐在對面的男子便朝他俯身。
白昭華抬手,在他面具上摸了摸,邊摸邊說:「這面具是不是該換了?」
郁長霖尚未開口,那隻手突然揭開了他的面具。
外面冷風吹著細雨,空氣清涼,郁長霖忽然覺得血液滾燙,胸膛鼓動不已。
少年湊近他,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他,眼睛黑白分明,那對眼睫似一對小羽翼,忽閃著幾乎掃到他臉上:「石龍修好了,你的臉居然也好了,就剩眉頭一道疤,應該不礙事……」又把面具給他戴了回去,「你是不是該回天心宗了?你要是回,提前告訴我,咱們朋友一場,我自會好好歡送。」
郁長霖怔愣地看著他。
朋友?誰與你做朋友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