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駭然,連忙穿好衣服,將妖丹攥進掌心,下床去開門。
白昭華看他臉上毫無血色,止住他作揖的動作:「看來傷還沒養好啊,你快回去躺著吧!」
張非舟搖搖頭,回屋開了窗,待白昭華坐下,這才回床上半躺著,凝望著他:「小公爺,我……」
「別說了,」白昭華也沒想到他會傷得這樣嚴重,「每日有去醫館嗎?別落下病根了。」
「無礙,兄長下落不明,我著急下就生了病,已經喝過藥,公子不必擔心。」
白昭華本想問問他關於天心宗的事,看他這樣,只怕人會說著說著就吐血,起身雙手往袖中一揣,瞅著他道:「你哥的事兒,你就別操心了,本少爺有人脈,你好好養病吧。」嘆氣要走,卻見床上身影勉力下來:「公子,喝杯茶再走吧。」
白昭華想讓他別折騰了,可這人已經走到了桌邊,提起壺為他斟茶。
他撇著嘴巴,只好過去喝了。
屋內光線暗沉沉的,張非舟看他抬頭就把那杯茶一飲而盡,眼裡不禁流露出幾分痴態和痛意來。
他心想,兄長自知道我心系白公子,這般成全我,助我化形,為我引薦,如今兄長被天心宗抓走,我自是捨命也要救回兄長,只是不知這一去,還能不能再見白公子一面了……
若是這一去葬身天心宗,也要在死前為他做些什麼才好。
這便有了方才為白昭華斟茶的舉動。
白昭華不知道他斟茶時將掌心妖丹往茶水中注入了靈力,這靈力若為凡人所得,可延年益壽。
可若為有修為的人所得,則看此人所修方向,正派修士如果修為不高,很可能走火入魔;而如天心宗的一派魔宗,則如進食丹藥般大補……可若為非人之物所得,則會依據特性,使其顯露本相、以本相吸納靈力,從而功力大增。
張非舟以為他是人,想讓他延年益壽。
白昭華以為喝的是茶,想給隆重斟茶的張非舟一個面子。
如此一杯茶喝到底,他皺著眉頭說:「怎麼這麼苦?」
張非舟道:「茶本來就是苦的。」
白昭華哦了聲,問他:「你知道天心宗離這裡有多遠麼?」
張非舟苦笑:「我也沒去過。」不過循著兄長的妖氣一路追便可。
白昭華點點頭,雙手往後一背,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他這次找張非舟是聊關於天心宗的事,怕旁人聽到不好,來之前也沒帶僕從,回程便也是一個人騎著馬回去。
太陽已經落山了,迎面而來的風全是涼的,可縱馬疾馳一段路,白昭華卻覺得很熱,尤其是胸口的位置,簡直一片滾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