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愣,笑道:「跑江湖的,能住就行。」
掌柜道:「今日來了兩個,其中一個忒嬌氣,一進咱們屋,就吵嚷要換上房,換了上房,還說不好……我看著那派頭,也不像是個大少爺啊,卻偏偏有個少爺身子。」
宋以鳴一聽,就知道是白昭華,皺眉道:「想來是年紀小,我有個弟弟也是如此,沒吃過苦,出門在外,也不知受不受得了。掌柜的以後關照關照吧。」說著,多給了幾個碎銀。
掌柜的瞧他出手大方,忙擠出笑來:「那是那是!誰家裡沒個在外頭的人心繫著?咱們都是熱心人!聚到一處,便都是一家人!」
白昭華一覺睡到了中午,這幾個時辰睡得很是痛快,醒來後用力伸展了下腰身,就聽外頭傳來敲門聲,說是送飯菜的。
他開門讓人進來,瞥了眼那飯菜,格外豐盛,滿滿一大盤牛肉,還有燉得很香的東坡肉,葷素得宜,茶壺裡的香味聞著也不錯,是好茶葉。
知道他帶著獵鷹,還另給了一盤生雞肉。
白昭華倒是意外了:「我還以為你們飯菜也都湊合呢。」
小二訕笑:「哪敢呢?您是貴客,自然要好好招待。」
實則他們客棧是附近唯一的一家,又在重要的路段上,從不愁沒人來,也不爭什麼回頭客,除非這條路沒人走,否則不管怎麼著,都是財源廣進。因此才敢在客房打掃時那般鬆懈。
白昭華也不說破,等人走了,把生肉給思玄,喊了承霄來,拿起筷子就吃。
承霄看著滿桌的好肉好菜,坐下道:「若是師兄們看到此情此景,怕是又要笑我了。」
白昭華白他一眼:「你那些同門師兄都有病,有好日子不過,淨想著怎麼受罪!我看就該把他們全扔在天心宗磋磨半輩子!」
承霄失笑,拿起筷子,文文雅雅地吃了起來。
吃過了飯,兩人又稍作休息,緊接著再次上路。
這次他們計劃跑到天黑,再找個地方休息一晚,往後就都白天趕路了。
傍晚時分,他們跑到了大澤縣的邊界,附近只有一個牌匾破敗的客棧,他們也沒別的選擇,牽著馬進去了。
客棧里人不多,大堂只有幾個壯漢在喝酒聊天,偶爾瞄他們幾眼。
掌柜的看人進來,也不是那麼歡喜,慢吞吞讓人牽了馬去後面餵養,又慢吞吞地帶他們去樓上住店。
白昭華進了房間一看,雖然又小又亂,但床上還算乾淨,又聽掌柜說沒更好的房間,其餘的都是這樣,只好住下。
晚飯還沒吃,他們收拾了下包袱,便一同去大堂吃飯。
這家店夥計不夠,飯菜也就那幾樣,白昭華要了兩碗陽春麵和一盤牛肉,得知他們有生牛肉,又要了一盤生牛肉給思玄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