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長霖聽得滿臉陰霾,雙目赤紅,尤其聽到那土匪說要幫他洗澡此類的調戲之語,氣得幾乎失去理智,骨節乍然凸起,血管陣陣起伏。
白昭華說著說著,就聽到一陣咯咯作響的聲音,循聲望向郁長霖的拳頭,見那拳頭微微顫抖,拳頭的主人猛地起身:「我去將他千刀萬剮,再下油鍋——」
「他已經死了,頭都沒了。」白昭華拉他回來,不由得嘆氣,「你怎麼入戲這麼深,剛剛那樣子,我險些以為你是我養的死士呢。」
郁長霖臉色微白地看著他。
白昭華說:「咱們說正事吧,你當年是怎麼解決皇宮的鬼疫的?」
郁長霖一頓,扭頭道:「我那時拿了天心宗的護宗法器幽冥爐,破解了鬼疫。」
「太好了!」白昭華眉開眼笑,「那爐子呢?」
「……幽冥爐由歷屆宗主所持,現在,在我爹手裡。」
白昭華一臉好奇:「那你當年怎麼能拿出來?」
郁長霖淡淡道:「那時候他被我幽禁,我雖不是宗主,但已和宗主沒什麼兩樣了。但如今,他趁著我重傷時跑了出來,抓了不少妖魔邪祟煉化,功力大漲,又人不人鬼不鬼,再幽禁他,不是很方便。」說著看他一眼,「你放心,我再偷就是。」
白昭華愕然:「你……」
郁長霖並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大事,瞧他髒兮兮的,昔日大少爺的派頭倒還在臉上,心裡很不是滋味,摟著他站起來:「我帶你去附近找個客棧好好洗一洗,這次誰敢阻撓你,我必殺了他。」
白昭華已經習慣了他這麼說話,搖頭道:「我這樣子,一去客棧,那些人看了,保管嚇得私下報官,那時候我爹的人不就找過來了?這邊不是有條河麼?我就在這兒洗洗吧,現在天熱,也不冷。」
郁長霖瞥了眼那河,沉著臉道:「不行,這河水前不久被馬踏過,不夠乾淨。」
白昭華撇嘴:「河水是流動的,那馬踏過的水,早就流走了,再說我是洗澡又不是喝,出門在外,這種事,你我都得習慣!」
郁長霖堅持道:「我過來的時候,在那邊的山裡看到了一處溪澗,是山泉之水,你去那邊洗,我替你守著就是。」
白昭華一聽就樂了,有更好的選擇他當然要更好的,正要動身跟他前去,忽的,就聽後方遠處傳來承霄的聲音:「白公子——」
他回頭看去。
承霄正牽著兩人的馬往這邊趕來:「你怎麼跑到那兒去了?讓我好找!」
「不、不好!」白昭華連忙湊近郁長霖,兩手遮住他的臉,「面具呢?快戴上!那是玄劍門的弟子,會認出你的。」
「認出又如何?」郁長霖不屑道,「他連我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。」
「幹嘛非要讓他動你手指頭呢?」白昭華擰眉道,「要不是他,我也找不過來,你們打起來,受傷的肯定是他,我不能做卸磨殺驢之人!你給我戴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