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長霖深吸一口氣,轉過身道:「你別說話了。」
語氣都滄桑了。
白昭華搖搖頭,心想這人氣性也不小,正要說兩句開心的,郁長霖已經過去打開了柜子,拿出一床被褥,自行在地上鋪起來。
他看得莫名其妙:「你這是幹嘛?思玄不睡床的。」
「……」郁長霖咬牙,「我們既然同住,自是我睡!」
白昭華更不解了:「咱們兩個男人,又這麼熟,一起睡床就是,幹什麼打地鋪?」
地上的身影微微僵住。
白昭華繼續說:「這床對我的龍身來說挺小,但對人而言,還是挺大的,咱們擠擠就是,躺在一塊還能聊聊天呢。」
郁長霖只覺得耳朵燒得厲害,雙手卻本能地收起被褥,又聽白昭華突然道:「對了,得鬼疫之人,大概能活多久?要是時間急,咱們還是連夜趕路吧。」
郁長霖把那被窩放回柜子里,背對著他道:「只要其餘人不殺,至少幾個月內是死不了的。」
「原來如此!是不是和一個道理?」
「不,殭屍沒有思想,不會死而復生,患鬼疫的人,則有時候會有正常意識,只要破解了鬼疫,便會和常人無異。只是他們本身過於危險,周圍的人有能力,一定會將其殺之。」
「我明白了!」白昭華當下就往外走,回頭道,「我出去給我爹寫封信!你先休息吧。」
「我同你一起!」
兩人下了樓,詢問掌柜附近的可用信鴿的地點,才出酒樓,拐了個彎,卻在不遠處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不待那兩人躲,白昭華疾步追上去:「拐子張!張非舟!」
郁長霖閃身上前,將人堵住。
兩人不得不停下。
白昭華看到張非舟還是挺意外的:「你傷養好了嗎?怎麼來得這麼快?」
張非舟深深看他一眼,作揖道:「已經好了,來的路上遇到了被救出來的兄長,便想來道謝一番,多謝白公子和那位義士相救。」
白昭華瞥郁長霖一眼,看郁長霖面色不善,也不多說了,將那妖丹還給拐子張:「你自己好好收著吧,別再亂放,當妖不容易。」
兄弟倆面面相覷,又看郁長霖那一臉的戾氣,欲言又止,最後只好施禮作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