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昭華傻了:「怎麼回事啊……」
碧空鏡可照世間一切生靈本相,甚至連凡人前世都可以看出來,長期照射,還可令人想起前世記憶……
前一刻還在痛苦搖頭的賀蘭祐,此時又冷聲道:「你都記起來,何必還自欺欺人?」
明明是一個人,卻仿佛住了兩個靈魂,賀蘭祐氣喘吁吁地爬起來,一拳打向那碧空鏡:「走開!走開——」
轉眼,卻又自言自語起來,仍是冷笑:「你我本為一體,你即是我,我既是你,什麼表哥表弟,那才是假象,你成全了我,便是成全你自己。」
他用力搖頭:「……漓兒已經來了,你休想得逞!」
「漓兒?他已經什麼都不是了!我是天上聖君,做這些自是為了眾生。」
又勃然大怒:「聖君?那些百姓什麼都不懂,他們只知敬畏你們,可你們在做些什麼?」
「只有他們需要我,我才能幫他們不是麼?這有何錯?你若非當初不願默默無聞地死去,豈會有我?」他笑道,「當初在魔域,你我怎麼一分為二,你不是全部記起來了?既然當初能下地獄,現在便也替我下了吧!」
「……」
看著不停自言自語的賀蘭祐,白昭華呆呆地不動了,好似跑到一處絕壁之下,卻仰頭想要看天,哪裡看得到?
此刻,腦子裡全是那句話:「若有異變,請君當斷則斷。」
那時,他還特意跑去問了天帝,想知道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。
他和南焱聖君關係淺淡,可對方要去做那重大之事前,怎會對自己說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?
天帝當時反應古怪,看了他良久才道:「神仙可預知凡人未來,但不可預知自己,除非……」
「除非什麼?」
「除非即將遭遇大劫,最壞的可能就是神隕,上古眾神大劫之前,皆可看到未來之事。」
他當時就嚇了一跳:「那你還不快阻止他?」
天帝笑道:「很多事是無法阻止的,因果循環,萬事皆有輪迴,日後你就會明白。你和他並未有什麼交情,他既然只對你說了那句話,便是看到了未來和你有關的命運。」
上方還在響著簌簌的聲音。
白昭華垂下眼睫,看著地上的賀蘭祐。
南焱聖君當年滅除魔域時,並未神魂俱滅,但無人知曉,他遭了這麼一個大劫。
他在魔域生出心魔,未能化解,竟與心魔一分為二,最後本相盡被心魔侵占……
他當年前去魔域時,便看到如今的命運,才對他說出那麼一句話來。
當斷則斷……
賀蘭祐是南焱聖君的本心,被心魔擠出後轉世,可又因南焱聖君身份還在天庭記在神簿里,如意瞳始終都沒看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