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大塊的石子從崖壁脫落墜下,完全聽不到任何迴響。
就在這時,輕微的腳步聲從後方開始靠近。
宋以鳴急忙回頭。
郁長霖已經戴上了面具:「你既然已經看到了,就自己跳下去吧。」
宋以鳴面色青白,握住劍柄。
此時腦子裡全是白昭華對他說的話:「他確實是天心宗的人,但解決鬼疫的法寶也是他偷來的,他由我擔保,你大可放心。屆時我會讓他追殺你至懸崖,如果你即將墜至崖底也沒有人施救,他自會將你救下。」
「不過在你眼裡,這完全是拿命在賭,只看你敢不敢。」
他說:「我只要願意,還有什麼敢不敢的?你都能只身前往天心宗,這種事我又有什麼不願的?」
即將拔劍之際,忽地一陣掌風直朝他劈來!
宋以鳴身子一晃,瞬間退至懸崖邊緣,欲要放棄抵抗就這麼墜下時,那郁長霖卻又奪過他的劍,劍光一閃,直刺他胸前——
計劃里根本沒有這一劍!
宋以鳴僵住,只聽他說:「你知道了他那麼多的秘密,我根本就沒想讓你活著回來!」
胸膛一陣劇痛,宋以鳴不敢置信地開口,還未出聲,身子猛地往後墜去,當即落入深淵之下……
狂風嗦嗦啐啐地尖銳呼嘯著。
宋以鳴幾乎要被撕碎了。
他今天……好像真的要死了。
為什麼?
為什麼要對他下殺手?
為什麼認為他知道漓兒的秘密便會害漓兒?
到底為什麼?
震驚、憤恨以及諸多不甘過後,宋以鳴的心卻被一股難以言說的迷惑充斥了。
他萬分不解,困惑得腦子幾乎要炸開了。
他怎麼會害漓兒?
憑什麼那樣認為?
困惑和痛苦變成了洶湧不止的恨意。
他是漓兒的義兄!他自小就守護著漓兒!郁長霖憑什麼!憑什麼認為他會傷害自己的弟弟?!
衣服早已被崖壁的樹枝扯破,好像要粉身碎骨了。
落地前,也是他瀕臨死亡的那一刻,劇痛的心口忽地一震,是個小小的物件在震。
——幽冥爐!
「……」
他恍然望著自己淌血的胸膛。
郁長霖那一劍,是逼他生出恨意,然後將變小的幽冥爐送至他胸口。
原來如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