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納悶道:「你也想洗?也不必非要在這兒等著吧?可真是猴急。」
一陣語噎, 郁長霖盯著他的雙腳看。
那兩隻腳靈活地繞過自己就走,邊走邊說:「我也該用用功了, 先前買的話本還有很多沒看, 我得多看看,到時候也好有主意。」
他大搖大擺走出去, 正要哼小曲兒,扭頭卻是一愣:「你怎麼跟著我?」
郁長霖的目光終於從那雙腳移到他的臉上:「你不用了麼?」
白昭華更納悶了:「什麼不用了?」
郁長霖別過頭。
白昭華瞅瞅自己的腿腳, 恍然大悟:「不用了!我不用你抱著了, 你也真是的, 居然都養成習慣了……這段時間也是辛苦你了。」
郁長霖剜他一眼, 轉身就回了水汽繚繞的屋內。
白昭華在門外笑道:「我讓僕從給你送水來,你慢慢洗。」
說罷,一身輕鬆地回了屋, 左看右看, 收拾起東西來。
曲夏州那邊條件不好, 除了金銀細軟,衣裳配飾,家裡的枕頭、痒痒耙、茶葉香包等全都塞進了大包裹里。粗略地收拾完,又披著外袍坐在桌前寫信。
另一邊邊,郁長霖煩躁地沖完冷水澡,進屋卻愣住了。
昏黃的燈光下,白昭華安安靜靜地坐在桌前,一筆一划地寫著什麼,乖巧極了。
而桌子前面,已經堆了一沓大大小小的信封。
「你在幹什麼?」
白昭華似乎寫困了,懵懵地抬頭看他:「你洗完啦?」
郁長霖沉著臉走過去,將他肩上快要滑落的外袍拉上去,又摁著他的胳膊送出一股氣,直至他身上暖烘烘的才道:「若是生病了,我看你怎麼去曲夏州!」
「只是寫幾封信,哪裡就會生病了?」白昭華瓮聲翁氣道,「我當初離家出走,還以為去了天心宗找到你就能回去,後來又來了璜州,沒想到還要去曲夏州找那死鳥,這事關乎我的龍角,也不能耽擱……真是回家路漫漫啊。」說著又拿起幾封信給他瞧,「不過辦法是人想的,見字如面,我多寫幾封,讓人每隔幾日送過去,那不就跟天天見面似的?嘿嘿……」
郁長霖看著他手上那些信,有給他父母的,也有的給外祖父的。
他沒打開看,但瞄一眼對方手頭正在寫的,基本就清楚其餘信封里的內容了……
——爹,娘,我今天吃了璜州的全魚宴,很飽。
外面很好玩,我要再玩玩。我讓人給你們帶一些璜州土特產回去,希望你們能夠喜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