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國公府,大有用處的自然就是白宏晟的身份,他是兩朝丞相,若被魔頭所控制,後果不堪設想。可對方想將兒子作為人質要挾,白宏晟怎麼都做不到無視兒子的痛苦,於是就想到了這一招:若是萬幸殺掉了郁長霖,那是最好,若是殺不了,死在他手中更好,不僅不會染上污名害人害己,他死後,陳國公府內也沒有能左右朝廷之人,對那魔頭而言,根本沒有利用價值,兒子自然也不會變成什麼人質……
想到此處,賀蘭姝心裡悲涼,正要捂住兒子雙眼不去看,卻聽那邊鋥的一聲,白宏晟大叫:「你、你幹什麼?」
賀蘭姝急忙看去,只見郁長霖不知何時拿下了牆上的劍鞘,在白宏晟刺來時,一下將劍鞘套入那長劍中,快速摁下對方那隻手,俯身低頭道:「伯父受驚了。」又低聲道,「若是對我不滿,還請換個地方懲戒,無論刀劍,我都甘願。」
「……」白宏晟愕然看他。
白昭華用力咽下果子,急得張口就喊:「爹!你們弄錯啦!他沒有薅走我!」
「什麼?」
白昭華自然不能說自己上天去了,脫下一層襖,氣喘吁吁道:「我當初確實撒了謊,不是去遊學,而是去了天心宗問他借解決鬼疫的寶物……你們是不知道,天心宗聽著嚇人,其實裡面內訌很厲害的,這位郁長霖是新宗主,可底下弟子整天不學無術,讓新宗主很頭疼!」說著還眉飛色舞地搖搖頭,「我便是這時候去的,我別的不擅長,最擅長折磨人!去了就狠狠替他收拾了幾個不乖的弟子!替他解決長久的內訌問題。這位便和我一見如故,在我的百般請求下,借給我那些解決鬼疫的解藥……」
白宏晟和賀蘭姝聽到「百般請求」時,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兒子過往撒嬌求人的模樣,心瞬間軟成了一片。以心換心,那魔頭看到兒子那般撒嬌,心軟也不是不可能嘛。
「至於這幾個月突然消失,唉!只是因為我也突然感染了鬼疫,可解藥又沒有了,郁長霖只好把我關在天心宗免得傷人,這段時間則慢慢煉化出解藥……你們瞧,我這不是一好就被他送回來了?」
屋內靜了一瞬,就聽白宏晟拍桌氣道:「那也不能瞞著我們!你是我們的孩子,就算治不好了,爹娘打個籠子也要悄悄養你一輩子!」說著老淚縱橫,看郁長霖一眼,低聲說了句得罪。
郁長霖似乎沒想到白昭華能編出這麼一套說辭,還講得這麼栩栩如生,一時看著他目不轉睛。
賀蘭姝不好意思地對郁長霖頷首:「多謝你照顧我家漓兒……」轉頭又哽聲道:「我兒真堅強!」
白昭華:「……」
白宏晟緩緩點頭:「漓兒命苦,漓兒命苦啊!」
白昭華心虛地擦了擦汗。
接下來,就是放下心的夫妻倆摁著兒子從頭到尾地檢查一遍,越看越寶貝:「個子好像高了點兒,頭髮也稍微長了些,小臉小手還是這麼白……」
「什么小臉小手!」白昭華臉一紅,「我都多大了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