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兩日,京中開始化雪。
白昭華休息夠了,準備再回天上探探情況。
這晚他提前找了郁長霖說明此事,一來防止他再著急,二來也希望他能幫自己在京城這邊打個掩護,畢竟這一去,可能又是一兩個月。
郁長霖一聽,登時道:「不行。」
白昭華揣著手:「你就放心吧,我會儘快回來的,這不都提前告訴了麼?」
郁長霖急忙攔住他:「你上次去,對方必然有所察覺,你現在再去,怕是那心魔已經步下天羅地網!你讓我看著你去受欺負?那不如殺了我!」
這個他也想過,可眼下也不能放任那心魔繼續在天上為非作歹,一時苦惱道:「你說的對,只是我也不能這麼幹等下去,真上去打起來,也不定誰輸誰贏呢!」
郁長霖看他決意如此,雙眼黑得愈加濃稠,倏地似乎想到了什麼,又緩和神色,低聲道:「你既然要上去,必須做全準備才行。」
白昭華指指背上的劍:「準備得很充足了。」
郁長霖雙唇繃直,道:「我在白水觀下其實還藏了個法器,便是前段時間煉化的,正好給你用。」
白昭華好奇地瞪大眼睛,隨後想到覺醒時在夢裡看的那本書,郁長霖在裡面的絕招就是用血肉鑄劍大殺器,一時悶聲道:「不會是用你血肉煉化的吧?不要這樣了,小心把自己煉沒了。」
郁長霖一哽,要被他氣得冒煙,轉念又回味著這句話里的擔憂,心中驟然歡喜,當下施展法術帶人到了白水觀。
避開裡面的道士,郁長霖微微掐訣,就見一個金光閃閃的物件從地下飛出來,落入他手中。
白昭華低頭看去。
這也是個爐子,只不過爐身雕刻著一條盤旋飛舞的神龍,整個爐子金得晃眼。
「是用幽冥爐煉化的,幽冥爐可化解神仙咒法,你是神龍,日後飛升,也會克制於你,我就將其練成了天罡爐,能夠鎖住你的神力,防止被吸走掠奪。」
昔日鴸鳥就是被那心魔吞噬吸走了殘餘神力,這個法器簡直是瞌睡來了遞枕頭!白昭華欣喜不已,撫摸著上面的金龍道:「真好……」可這樣的法器,煉化起來必定不簡單。
郁長霖:「照著你的樣子煉化,自然好看。」
真是牛頭不對馬嘴,白昭華迅速瞥他一眼,又低頭看天罡爐:「這龍似乎還在游海,真是比我還舒坦。」
郁長霖一愣,摟著他道:「我們現在就去。」
白昭華還沒反應過來,眼前一變,就見一片金光穿過,眨眼間就到了浪聲不絕的海面。
遠處是籠罩一層薄弱靈氣的仙島仙山,海面充斥著海水的味道,空氣濕潤,海風極大,卻不那麼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