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霄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場面,驀然高聲道:「我曾和白公子一起去過天心宗,親眼見他化龍將天心宗的老宗主鎮壓在修羅山底,白昭華是神龍,不會有假,至於上面那些是什麼,我便不知道了。」
「神龍?他若真是神龍,為何不願為了大家的安危離開人間?」
一聽這話,縮在門後躲著的劉季風忍不住跳起來:「你小子現在死給我看!若是自己都不願死,憑什麼讓別人死?龜兒子!」
「你!」
白昭華一直站在空曠的地面若有所思。
這心魔確實很會擺布人心,都還沒正式打起來,就先給他拉了一身仇恨。
人人怕死,哪怕有人不認識他、不討厭他,可想到他的死能換來長期的安穩,想必也不得不盼著他死了。
心魔弄出的那些未來畫面都不需要用證據證明是真的,只要懷疑的種子在這些人心裡種下,就夠他們自相殘殺。
承霄見眾人爭執不休,只好後退一步,領著弟子直接擺陣,仰頭念出口訣:「敕敕洋洋,日出東方,吾賜靈符,普掃不祥,口吐山脈之火,符飛門攝之光,提怪遍天逢歷世,破瘟用歲吃金剛,降伏妖魔死者,化為吉祥……」
其餘修士一聽,譁然道:「他、他對著誰用驅邪陣法?!他瘋了?竟敢褻瀆天神!」
那陣法施展的光點往上一飛,不出預料,立馬在半空粉碎了。
雲端的虛幻神像微微笑道:「這般愚鈍,還妄想飛升?不敬神明,該殺。」說罷,身側雷神已經往前一步,震天雷響。
可雷擊還未降下,承霄已經直挺挺倒下了。
雲端上的心魔顯然愣了下。
白昭華本要幫他避開雷擊,看他突然倒地不起,連忙把人撈起來:「你怎麼回事?哪有打架中途睡覺的?」感覺對方身體發涼,手一顫。
那三個弟子好像並不意外,跪下嗚嗚哭道:「掌門說這邪神出現,為的一定是逼神龍殺人。他自然要竭力阻止,若邪神要殺他,他一定無法阻擋,可死在邪神手裡,其餘人必然不敢再忤逆他的意思,不如自絕經脈的好……」
「……什麼?」白昭華好像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「掌門說,他絕不死在邪神手裡,也不想成為白公子累贅。」一弟子伸手掏出一封信,哽咽著遞給白昭華。
白昭華呆呆打開那封信,一瞬間,臉色大變。
——白公子,在修羅山那日你與我同時結印,你施展法天象地,龍氣曾在我胸口停留,經久不散,後來我一直反反覆覆地想,我若再強一些,那時是不是能夠幫你,也不至於讓你許久無法行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