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昭華固執地走到他跟前,天帝剛要伸手摸他腦袋,卻見他從袖中拔劍,猛地刺入自己心口,一時愕然。
白昭華朝他翻白眼:「去死吧!天帝不會騙我!你根本不是天帝!」
「你、你個混帳……」
「你才是混帳!」白昭華朝他吐舌頭略略略,「你做的套看似齊全,可有一點簡直錯得離譜,魔域根本不可能再生!就這樣還想騙我?!」
對方死死瞪著他:「不……只要那個魔君不死,他的念想早晚會復生魔域!你、你怎麼是非不分?」
「笨蛋!」白昭華哼哼,身子一轉變再次化龍,只見天罡爐從他心口若隱若現,裡面竟閃爍著一顆血一般的金丹!
一瞬間,「天帝」的臉都白了。
那是郁長霖的金丹。
郁長霖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白昭華!
這件事,其實早在上天攻打心魔被群神圍住,郁長霖突然出現替他殺出血路之時,白昭華就意識到了。
郁長霖是從天罡爐里出來的。
他早就應該想到才是!
郁長霖鑄就的這個法器,既是法器,也是他自己的變形。
那日郁長霖不願他獨自去天庭,後來給了他這個法器就不再阻攔,便是因為有了天罡爐,郁長霖就能和他如影隨行……
把自己練成法器,也就他想得出來!
白昭華忍了很久,到這時再也忍不住,爪子一抹眼睛,便對著眼前的天帝噴出千萬道水柱劍影,「天帝」被劈成無數碎塊,轟然炸開,露出其中的司命模樣。
司命苦笑:「尊上果然聰明。」
四周一片虛白,白昭華憤怒道:「那麼多帝君都逃不過心魔的算計,你那結界怎麼可能護得住?你一出現,我就知道你在騙我!」
司命朝他頷首,說了句「對不住尊上,我已經控制不了自己了」便傀儡般地站著不動了。
白昭華眼睛發酸,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,穿過幻境的狂風暴雨,他卯足了力氣用龍角頂開結界的邊緣,衝出去的那刻,身後一片轟隆巨響。
地動山搖後,司命和整個幻境都開始分裂扭曲,漸漸消失。
離開幻境,整個世界都剩下一片漆黑。
白昭華往下看了眼,那些人仍陷在幻境裡痛苦不已。
只怔愣片刻,白昭華就往上飛去,衝破第一層桎梏的時候,他覺得全身血液都變得滾燙,轉瞬間,心臟鼓鼓的發緊,好像被擠壓著,他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,可他盡力不讓自己哭。
臨近九重天的時候,頭忽然針扎似的疼。
他知道,那是龍角牽引新的靈眼進入輪迴……這是必要的過程。
明明可以忍受,可還是哇一聲哭出了聲,剛哭了一聲,立馬抿著嘴巴哼哼低笑,反正怎麼都不能讓自己在敵人面前落下風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