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復活後就回家召集人馬,將林中刺殺自己的那人找了出來,當晚就去把對方全家都殺了個乾淨,甚至連襁褓中的嬰兒都不放過……做完這些,他笑著去拜見一位道長,感謝道:「多謝高人指點,那日若不是高人說我必須花完手裡的銅板才可避劫,我必不會為那小乞丐買包子,若不是為那小乞丐買包子,怎會有後來的起死回生?真是老天助我……」
白昭華震驚地瞪大眼睛,氣得身子抖動,尾巴耷拉,忽又看到畫面轉回過去的時間。
原來那人是個無惡不作的土匪,後來買了官,在此地欺男霸女、弄出了無數冤案斂財,當地百姓苦不堪言。
而林中殺他那人,是個為摯友報仇的義士……接著往後,義士又做出種種壯舉,死後成為此地的地仙。
幼龍淚眼朦朧,急忙用兩隻爪子捂著眼睛道:「爹,幸好你管著我。」
天帝一愣,忍不住笑道:「孩子,等你明白的時候,就沒人管得了你了。」
幼龍一聽這話,氣鼓鼓白他一眼,飛下雲端,對著林中那惡人魂魄噴水,又用尾巴狠狠鞭打了數下才走。
天帝無奈地搖搖頭,可看到回來的幼龍一副等著自己誇獎的小模樣,心裡軟得不行:「到底是個孩子。」
幼龍義正言辭道:「我第一次來人間,不太熟練而已!」
「我知道你想救人,」天帝摸著他的龍腦袋,「可人類看不到螞蟻的痛苦所在,自然談不上拯救,人類對它們最大的慈悲,就是不加干涉,我們也是一樣。」
白昭華那時候根本不懂這些,索性放棄了在人間遊蕩,上天后就主降魔之事。
如今當了一世人,倒是能夠以人的角度看待上蒼了。
前世今生,喜怒哀樂,過往種種,似乎一下子匯聚成令他自在遨遊的大海,白昭華只覺得這一刻無比自由,他動筆飛快,一口氣寫完了那句改動天地法則的話。
——神仙只維持天地秩序,而三界隔絕,互不干擾。
賀蘭衍看到那句話時,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天書那段話的意義,他比誰都要清楚——自此以後,神仙就算下界,也做不了任何事,他們除了給人類一個渺小的希望,便失去了其他作用。
「你在幹什麼?」卞成續沖了過去,「天帝留給你的封號,就是為了讓你襲承他的地位!你這種時候還要亂來……」沒說完,又被驟然衝來的天罡爐撞到了地上,目眥欲裂。
白昭華連忙收回天罡爐,低聲道:「我都沒氣,你氣什麼?」又看向卞成續,嘴角抽搐,「天帝從來沒有那麼想過,你不要搞出一副和天帝很熟的樣子好麼?還有,既然記得我的封號,就不要跟我叫板了,顯得你很不知禮數!」
聞言,卞成續心中刺痛,他仰頭還要說什麼,忽然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驚駭地瞪著白昭華。
白昭華背著雙手哼道:「囉里囉嗦,煩死本尊了,罰你一年不准說話!」
「!」
三人里,思玄情緒最為穩定:「尊上做得好,這樣以後也沒誰能亂改別人命格了。屬下立馬就去將下面的洞府搬上來!」
白昭華本來很滿意思玄的捧場,一聽後面那話,忙道:「先別!」身上的天罡爐也在劇烈搖晃,顯然很著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