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著楚玉越位越細,到了後面許多問題大宮女已經完全回答不上來,就連床幔後面那位也要仔細想一想才能回答出來。
「國公夫人,快要開席了。」大宮女看楚玉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,不得已開口提醒道。
楚玉皺眉,說道:「望聞問切,隔著床幔,我無法望到他的氣色,更聽不清他的聲息,若是不多問一些,我如何能了解他的病情呢?」
大宮女一時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語,宮宴再重要,也及不上裡面那位。
楚玉心下覺得好笑,明明是一國天子,卻偏偏要做這種藏頭露尾的事。
楚玉也知道皇帝的忌諱,畢竟明面上楚玉和楚寶珠這個三皇子側妃是親姐妹,哪怕顯國公一直以來都是孤臣,但皇帝卻不清楚楚玉的成分。
這般作為,也是為了最大限度從楚玉這裡得到最真實的反饋。
既然對方想要看到真實,楚玉便順勢滿足他。
「公公入宮多少年了?」楚玉忽然問道。
床幔後面的人沉默片刻,說道:「三十年。」
楚玉聽到這話,忍不住看了大宮女一眼。
大宮女一臉莫名其妙,低聲詢問道:「夫人,可是有何處不妥?」
楚玉臉色難看,說道:「不妥的地方多了!」
大宮女聽著這話心裡咯噔一聲,問道:「還請國公夫人明示。」
楚玉拿起紙筆,刷刷寫了個藥方出來,對著大宮女說道:「除了按時服用這個藥方,還需要幾個人從旁佐助。」
大宮女接過藥方之後,立馬追問要怎麼做。
楚玉皺眉說道:「也許是三十年前,淨身房的人手腳不乾淨,最好儘快補上,拖得越久越不利於病情。」
大宮女聽到這話,恨不得當場給楚玉跪下,這種事,一位官夫人,怎麼能胡亂說說出口,為什麼臉都不紅一下。
楚玉的聲音並不低,床幔裡面的人多半也聽得一清二楚。
大宮女恨不得堵住楚玉的嘴巴。
但楚玉依舊是一副不知死活的樣子,反而在拿生豬舉例:「去勢並不是壞事,民間養豬,都會請動作利索的劁豬匠上門閹割,去勢之後,生豬才能更快長肉,俗話說豬不騸心不靜,但沒了煩惱根之後,心自然就能靜下來……」
楚玉洋洋灑灑說了許多淨身的好處,也不管大宮女到底想不想聽,反正她的治療方案,就是吃藥和徹底自宮。
「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?」大宮女苦著一張臉詢問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