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完了是麼!”南星忍無可忍地蹬了他一眼:“你是不是又偷跑出來躲懶,藥棚怎麼樣了?”
“有大哥二哥盯著呢,不過來看病的人確實比前些天少了不少。”
話音剛落,只見程府的王管家頂著一腦門熱汗,急匆匆地跑了進來。
“王伯,這是怎麼了?”南星問道。
“老爺……老爺讓回來拿藥箱,說是知府賀大人……急火攻心,昏過去了。”
為了幾車送往京城的藥,常家人已經亂成了一團,此時此刻,周祺煜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看熱鬧,賀同山則一臉鐵青,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。
就在剛才,不知周祺煜用了什麼手段,竟把半個歙州的百姓都找了過來,將本就不寬的街道圍了個水泄不通,烏央烏央地圍觀常家人驗藥。
常家是當朝皇后的娘家,原本沒把這事放在眼裡,只派了兩個管事的有恃無恐戳在一旁——因為他們心裡清楚,被周祺煜扣下的這批藥,都是精挑細選的上等山參,專供皇帝修仙用的,不可能有假。
賀同山偷偷覷了一眼身邊的周祺煜,心想這位年輕的王爺,雖然臉長得人模狗樣,可惜卻沒太長眼,費了這麼大週摺,扣下的偏偏是宮裡的藥,簡直就是找死!他懷著一顆看熱鬧的心,假模假式地抱了抱拳,問道:“王爺,那您看……咱就開始?”
周祺煜懶得跟他廢話,抬手做了個手勢,溫良會意,指揮著一眾侍衛上前,將打包封存的藥箱重新解封。
“程大夫,麻煩您幫忙給看看”,溫良對候在一旁的程博鑫說道。
程博鑫恭敬回禮,徑直走到藥車前。今天一大早,他被莫名其妙地帶到這裡,傳話的只說是官府大人找他驗貨,可直到現在,一頭霧水的自己依然沒看出個所以然來——他不知道那人所謂的官府指的是哪邊,也不清楚不遠處衣著華麗的公子究竟是誰,不過從其他官員的反應來看,此人身份地位不一般,單憑他坐著,賀同山只敢站著這一點,就很能說明問題。
程博鑫收攏了思緒,從藥箱中小心取出一棵,仔細看了看,又放到鼻子下聞了聞,之後移步到另一側,隨手又拿起一棵,如此往復,竟過去了小半柱香的時間。
他皺著眉,猶豫地轉過身,似乎是在斟酌詞句,停頓了片刻,這才開口道:“依在下看來,這箱中的藥並非人參,而是支羅服,也就是蘿蔔的根。”
一句話如同水入油鍋,人群中頓時沸騰起來。
“放他娘的狗屁!”一個尖利的聲音忽地響起,常家二少爺、當今皇后的胞弟常有青指著程博鑫大罵道:“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,這是送給聖上修仙的極品山參,豈容你胡說八道,小心撕爛你的嘴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