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這樣了,不看也罷。”賢妃嘆了口氣道:“我已經苟且活了十多年,是時候下去陪祺瑞了。”
李公公面容微變,“娘娘這是哪裡話?奴才們可都等著娘娘回甘露宮當主子呢,再說二殿下若是泉下有知,也不願看到您這樣自暴自棄呀。”
“多謝李公公掛念,”賢妃道:“我一口氣吊了這麼多年,就是等著還祺瑞一個真相,不想讓他死得不明不白。可是,只怕我這不中用的身子,堅持不下去了。”
她說著,伸手撩開了褲腳,漏出一截潰爛的腐肉來。只見她原本纖細的腳踝上,戳著一連串銅錢大小的血窟窿,稍稍一動,便有黏稠的膿液汩汩外流,散發著刺鼻惡臭的味道。
“娘娘您這是……”李公公驚呼道。
“都說了,已經爛到骨頭了,我這樣無藥可救,還不如死個痛快,一了百了……”
“娘娘此話言之過早。”候在一旁久未吭聲的南星截口打斷了她的話。”
賢妃一怔,“你的意思是,我還有救?”
南星:“不試一試,又怎知一定沒救呢?”
賢妃冷笑一聲,“你可知我得的是什麼病?”
南星不緊不慢道:“若在下觀察無誤,娘娘這是消渴症。”
“你看得出來?”
南星道:“足部感染是消渴症的主要症狀,且娘娘形容消瘦,想必您的視力也受到了影響?”
賢妃沒有否認,只是沉沉地嘆了口氣,“單憑這些就能看出我有消渴症,你果然不簡單,不過,你也應該知道,此病是不治之症。”
“娘娘說得沒錯,”南星道:“此病的確是不治之症,幾無辦法根治。”
“可你方才說……”
南星:“卑職的意思是,無法根治不代表就無藥可救,娘娘的消渴症由來已久,不也堅持了這麼多年嗎?”
“可你也看見了,我的腳……”
“若是卑職有辦法保住娘娘的腳,您可願否一試?”南星這句話說得有些咄咄逼人,竟讓賢妃一時愣住了。
李公公在一旁著了急,“娘娘,您……”
賢妃抬手打斷了他,一字一頓道:“我早就不怕死了,不過,如果你真的有辦法,我定當竭盡全力地活下去。”
等從賢妃的房裡出來,李公公叫住南星,壓低聲音問道:“郁太醫,您當真有辦法救活賢妃娘娘嗎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