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區別海了去了!”林謹如道:“死有所葬,入土為安,就這麼明目張胆地把人刨出來,你不怕人家日後做鬼也不放過你嗎?”
魏雲文:“可你想過沒有,此棺若是不開,如何查明真相?倘若其中有冤,又如何告慰九泉下的陰魂,讓他得以安息?”
林謹如:“可至少也得知會死者家屬一聲吧!”
“此人自小被賣入娼館作了小倌,據說已無親人。”
聞聽此言,林、郁二人不約而同抬起頭,相互對視了一眼。
南星皺著眉收回視線,翻看著手中的案卷問道:“既然此案已被刑部審決,大人為何稱其中有冤,執意推翻重審?”
“郁先生請看這裡。”魏少卿將仵作此前的驗屍記錄翻了出來,指給南星道:“若是按章驗屍,此處決不應如此敷衍了事。”
南星順著對方的手指看了過去,只見致死原因處,只潦潦寫了“火燒”二字,“大人覺得此人並非火燒致死?”
魏雲文道:“案宗記載,死者是飲酒後醉倒於西南城郊一處山林中,被不知情的開荒人一把火意外燒死,且案發地點距離娼館足有幾十里遠,你不覺得這個意外有太多蹊蹺與巧合嗎?”
“哎呦!”林謹如嚷嚷道:“審案當然不能‘你覺得’,要講證據好不好。”
“棺材裡的屍體就是證據。”魏雲文道:“我料想,那人不會只是被意外燒死這麼簡單。”
林謹如:“那你又憑什麼斷定事情沒這麼簡單呢?”
“因為放火之人明顯是被人有意引去的。”魏雲文道:“此人名叫李四,平日接些零工過活。案發當日,有人出錢要他燒林開荒,正是被害人醉倒的地方,他便照著做了,事後才知自己燒死了人。可是這片山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死者即便醉酒,也幾無可能跑來這裡一醉不起。”
南星思索了片刻,“如此看來,找到花錢雇他的那人,便是此案的關鍵。”
魏雲文道:“蹊蹺的是,這人憑空出現,又憑空消失,根本尋他不到。”
林謹如:“該不會是放火那人隨口瞎編的吧?”
魏雲文搖了搖頭,“有目擊證人可以作證,他之前的確收到過銀子。”
“難道是給錢之人喬裝易過容,所以才查不出來?”林謹如疑惑得很,“被你這麼一說,還真是疑點重重。哎——我不管了,開不開棺,你自己決定好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