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樣子小姐是被蒙在了鼓裡。”周祺祥煞有介事道,“此事說來話長,要不這樣,前方不遠就是本王私宅,景色倒是不錯,你不妨去那裡散散心,本王再與你細細道來如何?”
方若琳遲疑了片刻,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,隨後令車夫掉轉馬頭,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。
對於吃喝玩樂之事,太子周祺祥無所不用其極。他的這處園子,坐落在西南龍望山下,內部陳列,極盡奢華,處處彰顯著窮奢極欲的痕跡。
周祺祥雖是太子,可方若琳自小就看不上他,也深知他骨子裡是個什麼德行——吃喝嫖賭,葷腥不忌,貪贓枉法,罄竹難書……再加上煜哥哥與他素不對盤,若是擱在往常,她定然不會一起跟來。
然而今日卻有所不同,看周祺祥那副架勢,分明是知道些什麼,但凡與煜哥哥有點關係,她都不捨得輕易錯過。
“你究竟想說什麼?”方若琳開門見山道。
周祺祥低低一笑:“若琳小姐還真是個急脾氣,那本王就長話短說。祺煜府上有個郎中,最近入職了太醫院,你可知道?”
方若琳心中一陣憋悶,故作鎮定道:“我自然知道。”
“嘖嘖——小姐果然大度,本王佩服的很!”
方若琳懶得和他廢話,“殿下有話直說!”
周祺祥唯恐天下不亂道:“不知這個小太醫給祺煜下了什麼藥,竟把人迷得五迷三道,本王不過想找他看個病而已,誰知卻觸了祺煜的霉頭,生怕我把人搶走似的。”
方若琳面露譏諷,“太子貴為儲君,竟還請不動一個小太醫?”
“這不都是因著祺煜給他撐腰麼!那小郎中恃寵而驕,祺煜又護著他,君子不奪人所好,本王也不便和他明搶,只是他二人私底下卿卿我我也就算了,這麼明目張胆在外調情,分明是沒把你這准王妃放在眼裡!”
方若琳手指骨節攥得發白,差點把面前的小几案一把掀翻。
“不過——”周祺祥假模假式道:“想必若琳小姐的面子,那小太醫還是要給的!要不這樣,能否勞煩小姐幫個忙,請那郎中過來給本王瞧瞧病,也算了卻我一樁心愿,你看如何?”
方若琳生氣歸生氣,心裡卻跟明鏡似的,周祺祥這副色迷迷的腎虛樣,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麼歪主意。
可眼下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,況且這一切都是姓郁的那個賤人咎由自取,倘若沒有他,煜哥哥又怎會對自己如此冷淡。
方若琳硬著頭皮咬了咬牙,糾結再三,最終應承了下來,鬱南星已經成為插在她胸口上的刺,不拔不快。
盛夏的夜晚,將一整天的暴曬堆積如山,熱得人喘不過氣來。南星夢中驚呼一聲,倏地從床上彈坐起來,怔了半晌,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又做噩夢了。
最近也不知怎麼了,一個個光怪陸離的夢,好像排著隊一樣,挨個兒跑過來找他的麻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