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判王同川當即嚇得屁滾尿流,連夜將太醫院大大小小的御醫召集進宮,商討救治一事,一連幾宿沒能合眼,算是勉強保下太子爺金貴的口條。
皇后常氏,是太子周祺祥的生母,都說知子莫若母,自然知曉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尿性。
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,平日裡這個畏畏縮縮,天生怕死的窩囊兒子,能一時爆發出“咬舌自盡”的魄力。
再三追問之下,太子這才不情不願地把南星招了出來,順便將他與周祺煜不明不白的關係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番。
只聽一片稀里嘩啦,常皇后面前桌案上的盤子碗齊齊掉落在地,摔了個粉身碎骨。
“真是反了天了!他周祺煜算個什麼東西,敢爬到我們母子頭上作威作福!”
常皇后氣得胸口一陣起伏,磨了磨後槽牙道:“天煞孤星的玩意兒,真當本宮治不了他麼?”
總管太監安耀廷嚇得渾身一哆嗦,湊上前諂媚道:“娘娘息怒,可彆氣壞了身子。慶王再怎麼折騰,也不過是個親王,等咱太子殿下榮登大寶,隨隨便便找個理由,還怕治不了他?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呀。”
常皇后冷哼一聲,“本宮是怕有他在,祥兒皇位不保。偏偏方進中那個老不死的,手握著大半個兵權,還把他當成兒子養,留著總歸是個禍患——對了,上次那件事,沒留下把柄吧?”
安公公會意,壓低聲音道:“娘娘吩咐的,奴才哪敢怠慢,下毒之人早就服毒自盡了,他全家也是奴才親自去現場督辦的。”
說完,安公公伸手做了個下切的動作,“一個不留,真相都進了墳墓,娘娘就放心吧。”
“放心?”常皇后白了他一眼:“下毒的事兒都被你搞砸了,這不過擦個屁股,還有臉在這兒邀功請賞?”
安公公雙腿一軟,跪下道:“奴才冤枉呀,本來都是萬無一失,誰曾想半路殺出個小郎中,才壞了娘娘的好事,哦……就是咬傷太子殿下的那個,叫什麼……鬱南星……”
怎麼又是他!
簡直陰魂不散!
常皇后氣得險些當場爆炸,“來人!把這個姓郁的狐狸精給我抓來,本宮非要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
“娘娘切莫衝動!”安公公慌忙攔下道:“聽說這個小郎中就住在慶王府,我們這麼明目張胆地上門抓人,豈不要和慶王當眾撕破臉,後面恐怕不太好辦呀。”
常皇后自知說了氣話,眼下周祺煜勢力不可小視,如果不計後果地把事情鬧大,搞不好會魚死網破、兩敗俱傷。可她又死活咽不下這口惡氣——動不了周祺煜也就罷了,難道連他的姘頭也奈何不得嗎?
安公公當慣了奴才,早就練就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,他覷著常皇后的臉色,小心翼翼道:“打狗還得看主人,不過……這要看我們怎麼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