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慶王府的鋪蓋捲兒都搬了進來,陶大人徹底傻了眼,恨不能將自己的烏紗帽一起摘了,雙手進獻給周祺煜——這官兒我不要了,小命您留我一條。
可是這廂惹不起,常皇后那邊更是沒法交代,就憑這些年他們沆瀣一氣乾的那點齷齪事,隨便抖摟出一件,都能讓他立刻蹬腿兒去見閻王。
早就是一根藤上的螞蚱了,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想要逃,還逃得了嗎?
對於慶親王明目張胆地搬進刑部大牢,南星也是無奈的很——他沒想到,自己坐牢沒咋地,王爺先行瘋了,搞得這樣大張旗鼓,這不是變相將二人不清不楚的關係昭告天下麼!
也不知周祺煜是沒臉還是臉皮太厚,根本就是我行我素地不在乎,這可害苦了刑部上下一眾官員,稀里糊塗地招惹上這麼個瘟神,送也送不走,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霉。
因著四皇子中毒一案,慶親王與常皇后硬碰硬,算是結結實實地槓上了。
既然鬧,就乾脆鬧到最大,周祺煜不管不顧地一竿子捅上天,直接將此案參至內閣,要求交由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三堂會審,頓時就讓常皇后慌了神——這破爛事兒當初策劃得緊,本來打算速戰速決,誰知半路生出這麼多么蛾子,根本經不起仔細推敲,深挖下去,倘若順藤摸瓜查出什麼來,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。
一連幾天,鸞鳳宮內陰雲密布,常皇后的臉色青中泛黑,簡直都能滴出水來。
安公公頂著一腦門的冷汗在一旁勸道:“娘娘莫急,他們想查就讓他們查去好了,咱前前後後做得滴水不漏,料想他們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?”
“滴水不漏?”常皇后的眼神惡毒的像要吃人,“成事不足的東西,眼看著都要三堂會審了,你還敢說滴水不漏?都是你出的狗屁主意,倘若真的查出什麼來,本宮一定先扒了你的皮!”
安公公嚇得一激靈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“娘娘饒命啊!奴才也是好意給太子殿下泄憤,誰知那個小妖精竟有這麼多人給他撐腰,慶王為了他上來就要拼命,眼看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,奴才也不想呀!”
“哼!煮熟的鴨子?本宮看他是想飛上枝頭當鳳凰!”常皇后磨著後槽牙道:“對了,大理寺的魏雲文和他是怎麼回事?”
安公公抹了把冷汗道:“聽說這個小妖精給他當仵作,一來二去就熟絡起來。姓魏的對他也算死心塌地,那天為了救他,把他們家快入土的老爺子都搬了出來,當即進宮找到聖上才請來查案的聖旨。”
“哼,”常皇后冷笑一聲,“還真是個狐狸精,勾人的本事倒是不小。”
“不過……大理寺搶了半天也是白搶,他不照樣關在刑部呢麼?”
“放屁!”常皇后怒罵道:“周祺煜都明目張胆地住到刑部里去了,陶洪恩愣是連個屁都不敢放,光關著他有個屁用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