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謹如收回哀怨的目光,重新看回坨坨,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問道:“怎麼樣了?”
南星落寞地搖了搖頭,“心病還要心藥醫,沒什麼太大起色。”
“這么小,哪來的心病?嗨,要我說,不說話也好。”林謹如沒心沒肺地安慰道:“ 話多了嘴瓢,說多了露怯,你看但凡有大魅力的,比如你家王爺,哪個不是沉默寡言。”
南星沒接話茬,只聽魏雲文皺眉道:“史家的案子已移交大理寺,但由於留存證據不足,追查起來,的確有些困難。”
南星心中瞭然。
因由此事牽扯方進中,周祺煜當初接到線報,馬不停蹄地趕去史家,可惜還是晚了一步,帶回的唯一證據就是坨坨,偏偏他年紀小,又得了失語症,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案件才由此陷入僵局。
“對了,差點兒忘了,”南星道:“前不久開棺驗屍那件案子,我曾和魏大人提起涉案人手上的紅色胎記。”
魏雲文點頭道:“這事我又找李四確認過一遍,正如你所說,他對胎記這件事十分肯定。”
南星目光黯了黯,說道:“那日在玉陽宮,我無意中發現,內務府安公公的右手手背上,也有一處紅色胎記。”
“哦?”魏雲文有些吃驚,“你是說安耀廷?”
“嗯,”南星顰眉道:“我在想……他會不會與此事有關?”
魏雲文不置可否,“世間右手手背長有紅色胎記的人料想不會太多,雖不能完全確定,但值得查個究竟……”
“還有完沒完!”林謹如一臉嫌棄地衝著少卿大人扔了個顆瓜子皮,不耐煩道:“大過年的,講什麼開棺驗屍,就不能說點吉利話嗎?”
魏雲文生生受下了瓜子皮,也不氣惱,笑著伸出手,將林太醫的杯子取了過來,重新續上熱水,又遞了回去。
南星與坨坨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片刻——仿佛對方頭頂上,有什麼東西,正在閃閃發著光。
正在此時,忽聽窗外一陣噼里啪啦爆竹之響,里里外外的人群,頓時沸騰起來。
子時三刻已到,奼紫嫣紅的煙花,呼嘯著沖向了半空,在如墨的天幕里,炸了個火樹銀花。朱雀大街的煙花表演,就此拉開了帷幕。
南星只覺得懷裡的小傢伙一起興奮起來,便將坨坨高高抱起,湊到了窗前。
魏雲文選的這處,位於酒樓三層,前方無遮擋,視野十分開闊。透過窗戶向外望去,滿眼密密麻麻的後腦勺,將寬闊的朱雀大街,堵了個水泄不通,觀賞的人群如同潮水,伴隨著天上乍起乍落的煙花,一驚一乍地響成了一片喧囂。
林謹如得意地笑了笑,邀功似地說道:“哎呀,多虧我聽從了王爺的建議,拉著你們跑出來湊湊熱鬧,總比在家昏昏欲睡地守歲強吧?”
南星一怔,偏頭問道:“王爺?哪個王爺?”
林謹如撇了撇嘴,“當然是你家王爺,還能是我家的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