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當我沒出息也好,情不能自已也罷,”南星自嘲地說道:“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,即便等不到結果,我也沒有半句怨言。”
“可是我有!”齊寒石將心裡話脫口而出:“我不忍心看你這樣糟踐自己,你若鐵了心地跟他,我不攔著,可若他哪天負了你,我也決不答應。”
“寒石……我不值得你這樣……”
大概是被方才的烈酒衝撞到了,南星鼻子一酸,眼圈頓時紅成一片,“不該這樣的。”
“你都自顧不暇了,還管得了我麼?”齊寒石篤定地看著他:“南星,我只要你一句話,只要你點頭,刀山火海我都陪著你。”
南星簡直更難過了,“寒石,別這樣,別浪費在我身上,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齊寒石慘澹地笑了笑,“就連你都說情不能自已了,更何況是我。”
可事已至此,他終究捨不得讓南星為難,壓下心痛安慰道:“古話說一口吃不成個胖子,你想讓我放下你,總得給點時間啊。”
南星的眼淚倏地掉了下來,“我只是……不忍心看你難過。”
“傻瓜,誰像你那麼脆弱!”齊寒石故作輕鬆道:“都聽你的,你若只想要我做兄弟,我就是你最好的兄弟。”
他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,原本想最後抱一抱南星,終於還是作罷,順勢擺了擺手道:“外面太冷,你身上還有傷,別再凍壞了,回去吧,記得寫信給我。”
南星心酸地點了點頭,勉強忍住淚,半開玩笑地說道:“我這就回去寫,以後讓齊兄天天有信收,爭取能把你煩死……”
“好,”齊寒石道:“我等著。”
眼看正月十五告一段落,雞飛狗跳的春節算是勉強劃上了句號。
按著林謹如的話說,最近放屁都能砸到腳後跟兒,實在是倒霉的厲害,於是他忍無可忍地找來算命先生,神神叨叨地給他和南星算了一卦。
據那半仙說,他二人八成衝撞了歲君,這才會“太歲當頭坐,無喜必有禍”。
太歲坐沒坐頭上不知道,反正林太醫是坐不住了,回頭便拉著南星直奔了觀音廟,好一通興師動眾拜佛求神,順道求了一堆祛災用的平安符,這才勉強作罷。
其實對於犯不犯太歲,南星自己倒沒所謂,他真正操心的,是王爺和坨坨一大一小兩個累贅——特別是周祺煜,屬馬又趕上本命年,那才是真真正正的“過年檻兒”。南星生怕他一不小心過出問題,早早便將紅繩紅腰帶備了個全套,劈頭蓋臉地往他身上招呼。
都說紅色聚陽,“扎紅”便成了民間驅邪避凶的傳統,周祺煜雖然不屑,但也沒拒絕,一天到晚的任由南星折騰,可謂是從頭紅到腳,看著倒是喜慶。
轉眼間,南星背上的傷,淡得只剩下一道不顯眼的痕跡,日子過得忙碌又充實,一如往常。
這天,好不容易趕上休沐,他賢惠地給胖坨洗了澡,趁著外面陽光明媚,搬到院子裡給娃梳頭,忽見劉管家大驚小怪地跑了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