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周祺祥,急得幾欲跳腳,像是一隻無頭蒼蠅,來來回回,坐立不安。
常皇后被他一圈又一圈地繞得心煩,沒好氣道:“太醫院那邊怎麼說?”
周祺祥哭喪著臉道:“王同川傳回話來,說父皇這次凶多吉少,恐怕時日無多,可究竟還剩多少時日,他又說不清楚。母后,是不是吳真人硃砂放少了?再這麼耽擱下去,等安公公把我們招個乾淨,慶王找上門來,可就晚了!”
“急什麼?”常皇后不耐煩道:“你堂堂一國儲君,連這點事都經不住,以後如何繼承大統!”
她顰眉思索了片刻,陰森森地開口道:“既然你父皇飛仙不順,我們不妨就助他一臂之力。”
說完,她面無表情地站起身,吩咐道:“來人,起駕金華宮。”
元安皇帝沉迷修仙,乾脆將丹房一併搬入了金華宮內,一天到晚燒著幾個大金爐子,不間斷的青煙裊裊,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烏煙瘴氣的味道。
如今,皇帝病危,煉丹爐破天荒地熄了火,沒有了半空繚繞的煙霧,整個金華宮暮氣沉沉,里里外外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死相。
行至金華宮外,常皇后從鳳輦上快步走了下來,她揮退宮女侍衛,剛想入殿,卻被伺候在皇帝身側的李公公擋了下來。
常皇后的眉頭倏地皺了起來——這個李公公,仗著自己御前太監的身份,幾次三番壞她好事,簡直是陰魂不散!她勉強壓下火氣,佯裝關切道:“皇帝陛下怎樣了?”
李公公嘆了口氣道:“陛下這回病情又急又凶,依然昏迷不醒,太醫院兩位院判剛剛會過診,情況似是不太樂觀。”
“行了!”常皇后道:“李公公隨侍皇上辛苦了,你帶著宮人們都退下吧。”
“這……”
“本宮自會好好侍奉皇上。”
李公公露出幾分為難之色,“守在陛下身邊,是奴才應盡的本分!”
“怎麼……”常皇后的臉驟然陰沉下來,“皇上病重,本宮想與他說幾句私房話,也得當著你的面不成?”
“奴才不敢!”李公公慌忙跪地,“只是太醫們方才囑咐過,皇上正值緊要關頭,急需恢復元氣,不可被人打擾。
常皇后冷哼一聲,“本宮堂堂六宮之主,哪些事該做,哪些事不該,無需你這個奴才指手畫腳!還不快給本宮退下!”
